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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玫瑰

作品:《 一诺岂骄矜

林诺写了一天,头疼脑胀,摸了摸自己的头,又看了看阳台半开着的窗。

她在意识到自己发烧前,感叹道还好姜大编辑催的书稿赶完了。

林诺在厨房翻墙倒柜,终于找到了不知谁送给她的保温杯。

她给自己泡了满满一杯感冒冲剂,穿上羽绒服,戴上围巾,准备出门。

门刚要关上,她酸胀的眼睛一不小心瞥见了电梯里露出的一撮金毛,林诺条件发射地挤进了门。

遛完狗的周北嗣看了对面一眼,牵着金毛进了屋。

林诺靠着门,喘着粗气,热了一身汗,她仔细听了听,才慎重地开门,一手拽着围巾,一手按电梯按钮。

去医院急诊挂了号,领了点滴,林诺开始头昏犯迷糊,她才找到地方坐下,护士给她扎了几针,全都没扎进去。

生病的林诺很脆弱,脾气也很软,她看着冒血的手背,不忍心自己再被扎“护士妹妹,我每次来这,都是蒋姐姐帮我扎的,你可以去看看她在不在?”

护士明显是新来的,但好在认识林诺口中的蒋姐姐,也知道林诺说的是谁,她把口罩往下拽了拽,略有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护士长今天不在,我争取下一次一定扎进去。”

林诺小时候血管就很细。以前是能不吃药就不打针,能不打针就不一定不点滴,可现在哪处医院几乎都是只要发烧就一定上点滴。

林诺左手几处容易扎的部位全部沦陷,护士又开始扎林诺的右手,右手更难,血管都瞧不见。

林诺全身发热,她舔舔干裂的嘴唇,比护士还镇定,她像英勇赴死前的壮士,语气悲壮“妹妹,你扎吧再不扎,我这个发烧的病人就要在你眼前飞天了。”

小护士就快哭了,她第一天实习,硬生生连点滴都扎不好了。

她一鼓作气扎进了林诺的右手背的一处,两人一同瞅着,几秒后,没大量回血。

两人都松了口气,默契地跟对方对上眼,一起笑了起来。

这点滴扎的,竟还扎出了革命友情

好不容易扎完,林诺迷迷糊糊烧睡着了,她突然在睡梦里踩空了一截楼梯,自己把自己吓醒了。

她咳了一声,刚想要起身去换高处的点滴瓶,给她扎手的小护士就走了过来亲自给她换了水,换完还皱着眉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第一次碰见你这么难扎的手,吓死我了”

林诺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些,她嗓子很不舒服,自己开了保温杯,把最后一点感冒药喝光。

“小妹妹,你别愧疚,我去哪打点滴都是嚯嚯人的,今天是你比较倒霉而已,你要是还过意不去,能帮我接杯热水吗?”

林诺打完点滴是晚上十点多,她在路上点了份白粥,跟着外卖同步往家赶。

在门口与外卖小哥碰了面,她没力气,就求着对方帮忙送上去。

林诺掏钥匙,外卖小哥人很好,耐心在一旁等着,林诺掏了一会没掏到,只好说“您放这吧,我钥匙可能丢了,谢谢您愿意帮我忙。”

外卖小哥放下之后就走了,林诺靠着门,电话没打通,就开始找门上贴着的新撬锁公司的电话。

“我上个月明明看见有人贴了一张啊,怎么找不到……”

她找着找着就听见一声清晰的狗叫声,吓得她往墙角拱。

“我关门了,石头在屋里。”

林诺这才转身看着周北嗣,松了口气道“我以为你大晚上还要遛狗。”

周北嗣看了看对面关着的门,又看了看蜷在墙角的林诺“我是来送钥匙的。”

林诺立马站了起来,催他“快点给我,我粥都要凉了”

周北嗣把钥匙递给她,看着她道“我在你门旁捡的,你去医院了?”

林诺拿着粥进屋,恢复血色的脸在闻见手边的粥香时,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有一个朋友得了急性阑尾炎,我在那陪床待了一会儿。”

周北嗣本想拆穿她,可看见她脸上的病气和疲态,又止住了,他低着头嘱咐“少喝些酒。”

林诺站在门旁,胡乱点了点头。

周北嗣刚想说话,屋里的石头又开始狂吠,声音离得很近。

林诺偏着脑袋往对面瞅了一眼,闷青色打卷的长发跟着垂在门旁来回晃着。

林诺不能算是靠在门上,她是挂在门上。

她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唯一的力气都用来拎着那份温热的白粥了。

林诺实在是力不从心,着实没想到周北嗣屋里那只狗还能救她一命。

她立马道“快回去吧,估计是见不到你想你了。”

周北嗣点头,回了屋,石头果然不对着门外叫了。

林诺关了门,提着粥往餐桌旁走,她摸了摸温度已经降下来的脑门,在心里长长的说了一堆感叹词和辱骂词。

最后以一句正常话结尾。

总算结束了,这场破病。

从现在起,让我们跟随铁血玫瑰的脚步一起进入周北嗣的老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