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把她这坚强的面罩撕下，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是又怕，怕她承受不了，一闭眼再也回不来了。

“那么就让我离开吧，远远的离开？”宋雪趁机提议，或许，她也该海阔天空的去转转，带着孩子们，去看看天下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

“你知道，不可能的。”司空肇伸出手握着宋雪的手，不松不紧，不至于让宋雪感到疼痛，但是又不至于让宋雪能够挣脱。

“我做了那么多，还不够吗？”宋雪闷闷的问，为他做了那么多，就盼有朝一日，他能够念在这份情面上，给她一条活路。

“如果我说，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司空肇这情深意切的话语，瞬间让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是啊，可是为何他们要如此折磨彼此呢？

世人看来，宋雪是御前女宫，深得皇上信任，手握大权，可以算是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但是有谁知道，越是激情的缠绵，过后越是清冷孤寂。

心不在了，一切就都变了。

“这样挺好的。”虽然是留在皇宫里，但是是在御书房，而不是后宫，最起码她不会面临后宫女子的纷纷扰扰，她或许会有一些独特的见解，但是她并擅长于女人间的勾心斗角，那样会让她心累。

“可是我希望你能保护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和后盾。”司空肇说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看不起宋雪自己的实力。

宋雪有钱有人，但是她没权利，身为女子，尤其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传言皇帝及其宠爱的女人，她早已经不是单纯的自己，她面临的是太多太多她自己都无从想象得到的危险和困境。

“我爹和楚霆还不够吗？”宋雪无奈，这就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民不与官斗，就算宋雪有滔天的富贵，那又如何？

就算她的手下有很多的能人异士，那又如何？

面对皇权，这一切显得那么的渺小和无力。

“他们不是你一直在护着吗？”司空肇长长叹了口气，明明做了很多很多，但是她就是不会居功，好似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若是没有宋雪的存在，宋思文在京城会很难，他的根基太浅。

若是没有宋雪的照拂，楚霆又如何在这天地间纵横驰骋，丰满自己的羽翼。

可是，这一切她从不说，但是他知道。

只因为最初的时刻，最艰难的岁月，他有幸参与了她的人生，陪她一起度过。

这一辈子，他做过最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放弃了她，虽然他立即悔悟，但是很多事情，发生了就再也不可能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