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浓签好合同，将转让费打到斯航的账户里头。经过这一次的帮助，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更好了。

深夜，帝苑山庄。

“慕少，我觉得秦小姐应该是有点怀疑了。”

白恺俞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上面的扣子完全解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他姿态放松，手肘搭在两膝，十指垂下交叉，看向坐在阳台边喝酒的慕正北。

落地的透明窗帘折射出窗外繁华的夜景，与上空浩瀚无边的夜景连成一体，连同他的身影也一同笼罩在如星辰的黑夜里，模糊不清。

“怎么说？”慕正北看着手中的透明酒杯里那个晶莹剔透的冰球，漆黑的眸子像起雾了一样，雾霭沉沉。

“她突然问起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应该还是地皮的事情让她产生了疑问。”深邃的凤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嘴角往上翘了一点，“按理来说就算换做是我也会这样，无缘无故就有一个人把你手中问题解决了，而这个人跟你非亲非故，你会怎么想？”

“既然这样，那我们近期就不要见面了，你也尽量不要来集团。”沙哑的声音里含着冰冷，像是无机质的金属，让人想起大雪满天飞的寒冬腊月。

白恺俞点头应下，过了一会，他抬头，目光小心翼翼的撇了坐在阳台边的人一眼，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解，“慕少，您真的甘心将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公司成为秦总来到海城站稳脚跟的垫脚石吗？”

“您在背后为她做的一切，秦总都不知道。”

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风格实在不像他。

“你不懂。”他晃了晃酒杯，褐色的酒水在玻璃杯中呈现晶莹剔透的色泽，饮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口唇齿中爆开，慕正北半阖眼眸，“我只是在尽力补偿她，可我现在所做的一切远远不够像我当初带给他的伤害。”

对于他们过往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细节白恺俞不太清楚，但他永远都会记得那段时间慕正北颓废的样子。

意志消沉，眼眸荒凉，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那慕少你和秦总还会在一起多久？”

他实在很担心，如果，这次慕总和秦总又发生争执，再次分手，慕正北还会重演上一次那样的事情。

对于他这句话，慕正北没有回答，他仰头看去，此时外面的黑夜笼罩在整个天空，清冷的月亮周围是零落的几颗星星，太阳不见了身影，让人感觉分外的寒冷。

看着看着，他像是失神了一般，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如果可以……我希望是长长久久。”

秦墨浓和程书杰约好在机场附近的一家餐厅见面。

因为是坐十点的飞机，所以两人约在九点见面结束之后，秦墨浓可以送程书杰直接赶往机场。

此时，程书杰坐在秦墨浓的对面，他一身正装，气质卓尔不凡，褪去了平常显得有些过分轻佻的笑容，此时的他已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