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当然是他更重要!
作品:《 妖王殿下,别乱来!》“……知道了。”
帝枭轻叹一口气,似是无奈,可莫名带了一丝对夜初筱的宠溺,他道:“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顿了顿,他又道:“你先进去吧,我待会再过去跟你一起吃饭。”
这话说得……怎么像自己跟他一起生活,很亲密似的?
夜初筱皱了皱眉,却没多说,转身朝里面走去。
可在这时
“呼……”
她听到了一阵风声,空气中像是多了一丝淡淡的清冽气息,有些熟悉。
夜初筱一愣,下意识停住脚步,朝那个方向看去,却只看到高高的围墙,围墙之外只有些阴沉的天气,除此之外也没别的。
错觉……吗?
她刚才,好像闻到了那个人的味道。
夜初筱眨了眨眼,掩下迷惑,回到了厅中。
帝枭很快解决完院里的血污,回到厅中后,却见夜初筱没有坐在原来的位置,而是挑了一个离他比较远的椅子坐下。
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帝枭却依旧带着笑容,越过他刚才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坐到夜初筱身边,道:“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关于魂士之上,你想知道什么?”
吃饭本就是借口,他只想坐在夜初筱身边,好好看看这个令他日夜思念的人,看这个人是瘦了,还是胖了,过了一年,这个人的眉眼有没有什么变化,每每发现一点不同,帝枭就忍不住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多看两眼
他只是想享受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幸福,在夜初筱身边。
仅此而已。
夜初筱没有在意帝枭的视线,她只是开门见山的问道:“魂士之上,还有其它的等级吗?那些等级是什么?”
“魂士……吗?”
帝枭顿了顿,随即对夜初筱微微一笑:“有其它等级,不止一个,比魂士高的等级,有九个,除此之外,修炼魂力的人也不能叫魂士,在外面的世界,将其称作……魂术师!”
“魂术师?”夜初筱猛地想起,权倾夜似乎也提过这个称谓,那个男人果然知道,可却一直不告诉她……
到底,在顾忌什么呢?
因为什么而伤心呢?
如果自己知道了魂士之上的事,是不是就能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伤心呢?
是不是……就能帮到那个男人了呢?
明明跟前正坐着一个人,跟自己说话。
可夜初筱,却忍不住去想权倾夜,哪怕在她跟前的人,正对她说着重要的事。
“是的,魂术师。”
这时,帝枭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拉回她飘远的思绪,帝枭道:“魂士仅仅是因为,天临这边对于魂士之上的等级没有了解,所以才只以为修炼魂力的人叫做魂士,实际上魂士之上还有九个等级,修炼之人被承认魂术师。”
“那些等级叫什么?”夜初筱追问道。
“魂士、魂师、魂将、魂宗、魂尊、魂君、魂王、魂帝、魂圣。”
帝枭顿了顿,又道:“以及,神。”
“神?”连魂字都去掉了?
“是的,那是从未有人到达,只存在于传说的境界。”
帝枭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憧憬与野心,他道:“有人说,跨越九级魂圣之境后,将会到达一个崭新的领域,不再受天地的困缚,体内的魂力,将会转化为神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毁灭世界,亦或是……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夜初筱惊骇,随手毁灭世界或是创造世界
那简直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了!
她想过魂士之上有其它的等级,大概是力量强横一些,却没料到她的想象力还是匮乏了些,真正的强者,竟然能撼动整个世界?!
夜初筱的世界观都被重塑了。
“很震惊是吧?”
帝枭看着她,笑了笑:“我当初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毕竟在天临这弹丸之地待久了,真以为天空只有井口大小了,可若是跳出去一看,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大啊。”
顿了顿,他看着夜初筱,认真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离开,你并非池中之鱼,而是人中龙凤,我相信你若是到达外面的世界,一定能陪我一起,触及这世界的顶端,甚至是……超脱这个世界的束缚!”
怎么话题又回到之前了?
夜初筱闻言,却没有什么被打动的感觉,只是一阵无语
毕竟,不喜欢的人,哪怕给自己说再多情话,也不及喜欢的人一句“你好”。
“我不会跟你走的。”
夜初筱果断道,她手中出现一沓金票,直接推到帝枭跟前,她道:“若我真非池中之鱼,在天临之中,我也能浴火重生,化为龙凤。”
“不可能的。”
帝枭没有接下金票,他的语气十分果决:“只要你在天临一天,就永远不可能跨过魂士这道坎,无法成为魂师,更不可能冲向更高的境界!”
夜初筱一愣,盯着帝枭。
帝枭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天临,以及周边的国家,这片被大海环绕,困于世界边缘的土地是被诅咒的地方!”
“被诅咒的地方?”夜初筱顿时一愣。
“没错。”
帝枭点点头,“只要你身处这片土地,你就永远只能卡在九级魂士的境界,无法晋级。”
“为什么?”夜初筱忍不住问道。
“无人知晓。”
帝枭摇摇头,又道:“倒是有传说称,在上古时期,这个世界还处于神魔乱舞的时候,有两位强大的神与魔在此地战斗过,最后那两位神魔一同陨落在这里,魔在死前诅咒了这里,导致后来这片土地上永远无法出现强者。”
夜初筱一时哑然。
不管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但包括天临在内附近这些国家,没有九级魂士以上的魂术师出现,这是事实!
难道……只要她呆在天临一天,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吗?
不对。
可忽然,夜初筱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不离开这里,就无法突破,那权倾夜呢?
夜初筱百分百肯定权倾夜不止是魂士!
难道他离开过天临?
也是因为离开过,才能突破,到魂士之上吗?
可为什么这件事对于权倾夜是禁忌?难道他离开天临,在外面的世界突破时,曾遇见过什么不好的事?
那个男人……
“初筱?”
这时,帝枭的声音响起。
夜初筱回过神来,就见帝枭担忧的看着她,说道:“你脸色有些不好,怎么了?”
“没什么。”夜初筱恢复淡然,手中忽然又出现一沓金票,与先前的加在一起,看起来足有两万金币!
她将金票递了过去,淡淡道:“多谢你的解答,这是报酬,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初筱……”帝枭眼底闪过一丝悲伤,“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钱啊,而是……”
为了你啊!
我只是想……你能跟我离开这里,可你为什么
帝枭看着夜初筱,沉默了。
夜初筱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但帝枭的感情,她除了拒绝以外,不能回应。
夜初筱直接将钱塞到了帝枭手中,淡淡道:“你不是为了钱,但我必须要给你钱。”
帝枭看着手里的金票,还想说什么,可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何事?”夜初筱立刻起身开门,无视坐在椅子上,眼神受伤的帝枭。
“小姐,有客人来了。”
涂月站在门外,在夜初筱耳旁小声道:“是三殿下府里的任宴,他在后门。”
任宴?
夜初筱有些意外,莫非是权倾夜处理完事情,来找她了?
想了想,她转身对帝枭道:“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帝枭似乎没料到夜初筱回直接赶他,脸上也无法保持笑容,却对夜初筱生不了气,毕竟……
一开始错的人,是自己。
心中轻叹一声,帝枭神色有些黯淡,他朝夜初筱点了点头,道:“那我……下次再来找你。”
“没有下次了。”夜初筱皱了皱眉,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帝枭怎么还不死心?
他未免……也太执着了些吧?
既然真有这么喜欢,当初又何必……
“会有的。”帝枭忽然认真看着她,“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呆在天临受苦了!”
说罢,帝枭不等夜初筱回应,直接起身离开。
错,犯一次就够了,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一年前的错,他会用一生去弥补!
夜初筱恨他也好,讨厌他也罢,他都不会再让夜初筱一个人,受委屈,受欺负了!
夜初筱还没说什么,帝枭就在她视线中消失,她一阵无语,却也拿帝枭没什么办法。
“今天开始,让楚流枫代替赵叔守门,那种家伙,一个都别放进来!”夜初筱冷哼一声。
夜府不是这些无聊之人闲着没事,跑来耍赖的地方!
“是。”涂月点头。
“我先去后面了。”
夜初筱朝外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抱怨道:“让他不要上门找我,怎么一点都不遵守约定……”
涂月听着夜初筱的抱怨,默默望天装聋
听听这娇嗔的语气,跟刚才那个让帝枭不要来找她的冰冷声音哪有半点相像?
哪怕说的是同一句话,涂月可不认为夜初筱想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
女人啊,真是一句话也能说出一百种情绪的生物啊。
目送夜初筱远去,涂月忍不住笑了笑,恋爱中的少女啊……
真是美好。
……
夜初筱来到后门,任宴一眼看到她,笑着跳下车辕打招呼:“夜小姐好!”
“嗯。”
夜初筱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她松了口气道:“大白天的跑过来,你家殿下可真是会给我找事。”
说着,她就往车辕上跳。
“诶诶诶?”
可这时,一旁任宴拉住了她,一头雾水道:“夜小姐,你进马车做什么?”
夜初筱一停,也愣住了:“找权倾夜啊。”
顿了顿,她忍不住伸手一掀帘子,没好气道:“你来找我怎么不吱声啊?”
“唰!”
帘子被掀开,夜初筱表情微微一滞。
恰好这时,任宴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可殿下……不在马车里啊。”
夜初筱看着空荡的车厢,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转头,面色难看的盯着任宴:“权倾夜他……是不是比你先来了?”
“是啊,殿下先前等不及,就冲出马车了,我猜他比我先了一刻钟吧……”
任宴声音越说越小,他看到夜初筱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忍不住问道:“夜小姐,你没看到他?”
“那个傻子!”
夜初筱却没回答任宴的话,而是一锤车厢,转身朝另一边飞奔。
不是错觉……
先前她在院子里,在风里闻到的,好似权倾夜身上的气味……不是错觉!
那个男人真的来过!
他来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夜初筱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那男人肯定是看到自己跟帝枭说话,误会了,所以才跑了!
就跟上次一样!
笨蛋!傻子!幼稚鬼!
夜初筱翻过院墙,确定权倾夜离开的路线后,立刻朝那里跑去。
希望来得及!
不然天晓得那个醋包要醋多久!
“唰!”
夜初筱穿过人群,如风一般消失无踪。
“呼……”
人群中,一片华贵的紫色衣角被风吹起。
“嗯?”
那个即便是在人群中,也显得鹤立鸡群,与众不同的俊美男子微微顿住脚步,诧异朝某个方向看去,“初……筱?”
他下意识朝那边追去
初筱跑的那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
“在那里!”
夜初筱终于看到前方一名黑袍男子脚步缓缓的前行,她下意识跑了过去,只是没跑两步,她又顿住
这是大街上,她若是现在就抓住权倾夜……
街上这么多人,看到那一幕,传出去后,肯定会出事吧?!
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夜初筱摁死了
权倾夜和外人谁重要?
权倾夜啊!
那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先把那个醋包拉住再说!
想到这里,夜初筱感觉更不能拖了,她抬脚朝权倾夜那边踏出一步,然后
“啪嗒。”
就看到权倾夜的手被人拉住了。
女人。
“权倾夜,你跑哪里去了?”
那个女人语气虽是傲慢,却又带了一丝对权倾夜的无奈,仿佛很亲密一般,她道:“你真的不想答应我的提议吗?这可是关乎你的终身大事,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终身……大事?
夜初筱脚步顿住,仿佛有千斤之力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无法在前进一步,她盯着那个女人,盯着那个女人抓着权倾夜的手
权倾夜,没有甩开那女人。
权倾夜不喜欢被外人碰,可他没有甩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
“花纤娆。”夜初筱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权倾夜不是讨厌花纤娆吗?不是一见面就说不认识吗?怎么……
不管怎么想,花纤娆对他说的这些话,完全就不是陌生人会说的吧?
忽然,夜初筱想到了一件事,先前她就在奇怪的事
权倾夜既然是魂士之上的某个境界,是不是就代表他曾离开过天临,去到外界突破?
可他为什么那么不想提魂士之上的事?
他在外界曾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花纤娆……也是外界的人吧?
是有什么关联……吗?
他们?
“你……”
这时,前方权倾夜微微转头,看向花纤娆。
夜初筱的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权倾夜的侧脸,并非往常的冷淡,眼底甚至看不到一丝冰寒,只是淡淡的,可对比平常,他这模样已经很特殊了。
对花纤娆一个人的特殊。
夜初筱攥紧袖子。
“你确定要在大街上说吗?”
权倾夜开口,勾了勾唇,那妖孽俊朗的脸,因为这一笑,更加迷惑人心,让人霎时间为之失了魂。
即便是见多了美男的花纤娆,在看到权倾夜朝她笑,也不由得愣了神。
夜初筱的呼吸都在此刻滞住,然后她又听见了权倾夜的声音
“这种事,难道不该你和我,两个人单独找个地方谈?”
“啊……”
花纤娆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她连忙道:“嗯,这事确实不适合在人前聊,还是去你家单独说吧。”
顿了顿,花纤娆又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答应我,毕竟这件事情对你我都好。”
什么终身大事……能对他们都好?
夜初筱面色白了白,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都朝着一个黑暗的角落钻去,遐想。
“初筱!”
就在此时,夜初筱身后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唰。”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抓住。
夜初筱一心放在权倾夜身上,陡然被人从后方拉住,她脚下一个趔趄,撞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一股淡淡的,带着龙涎香的气味将她包裹
香味的主人,在她撞入怀中的那一刻,下意识将她紧紧抱住,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无比珍惜,带着依恋。
下一秒,帝枭担忧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你没事吧?刚才看你跑的那么快……”
“先走吧。”
在这时,前方权倾夜忽然抬手,黑芒将他与花纤娆包裹,两人消失无踪!
直到两人消失,夜初筱都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她难以移开视线,可什么也看不到了,空白的大脑也什么都想不了了。
好痛苦。
心脏……好难受!
就像是在痛,却更像窒息了一般,感受不到呼吸,整个人就快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初筱?”
这时,帝枭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将她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
“第五帝枭。”夜初筱忽然开口。
“嗯,我在。”
帝枭忍不住抱紧怀中的少女,他能从夜初筱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悲伤,到底是什么……
让他心爱的人,如此难过?
不知怎么,帝枭有些嫉妒。
嫉妒起那个,是否是人,是否是物,是否存在的,却让夜初筱难过的那个对象。
帝枭感觉自己有些幼稚,却无法忍耐自己的感情。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你能放开我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夜初筱没什么情绪,淡淡的,有些机械的声音。
却,很伤人。
帝枭身体一僵,放开了夜初筱。
“抱歉。”
帝枭轻轻一叹:“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明明知道夜初筱不想自己碰她,可自己还是忍不住……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抱歉的?”
夜初筱却忽然抬头,盯着他,眼神木木的,这样的空洞,让帝枭忍不住……
心疼!
“因为是你啊。因为这种小事牵扯到的人,是你啊。”
帝枭与她对视,表情很认真,“如果让你不高兴了,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不管是我做错了,还是我没做错,也得先向你道歉,因为……起码,我不能让你不开心啊。”
“我要是再拒绝你的好意,你会伤心吗?”
夜初筱忽然开口,顿了一顿,又淡淡道:“哦不对,你已经很伤心了,因为我先前给了你钱。”
帝枭一愣,苦笑一声:“原来你……都知道啊。”
顿了顿,他语气复杂道:“是啊,你要是再拒绝我一次,我……会伤心。”
所以呢?你想再拒绝我一次吗?
帝枭定定看着夜初筱。
“……算了。”
夜初筱看着帝枭悲伤的,就仿佛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一般的视线,忍不住轻轻一叹:“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又不是什么靶子,我没必要把气撒在你身上。”
“我再讨厌你,也不至于仗着你对我的包容,对你胡作非为。”
夜初筱淡淡道:“刚才是我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你怀里去了,所以该道歉的人不是你,是我。抱歉,不该向你发脾气。”
说完,夜初筱转身就走。
帝枭立刻追了上来,认真道:“我说了,不管是我做错了,还是我没做错,我都愿意给你道歉,我不想你把这些小事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更不想你因此而不开心。”
夜初筱脚步一顿,忽然转头,盯着他看。
帝枭一愣,总觉得夜初筱的眼神有哪里不对,总觉得夜初筱看着他的眼里,带着一丝……
怜悯?
为什么?
“你对我有这么包容吗?”夜初筱忽道,打断了帝枭的思绪。
“只要你想。”帝枭毫不犹豫的点头。
“可是……”
可这时,夜初筱忽然露出怪异的笑容:“如果我说,你的包容,不该属于我,你会怎么想?”
帝枭一愣。
夜初筱抬脚朝前走去,没入人群,恰好遮住了她复杂的表情
帝枭的包容与爱……吗?
那是属于原主人的东西。
不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