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可有搜出什么？”程灵素迫切的追问。

程院使沉着脸一言不发。

沈沛筠等得心焦，索性绕开她，直奔内宅，一路到了程太太面前。

短短半日不见，程太太面容憔悴，坐在案几前不住垂泪。

三房太太忍不住道：“我方才看见，看见他们还搜到了大哥哥与蒙南乌苗族中人来往的信笺。”

“更可怕的是，大哥哥贴身的通房丫鬟身上也被种了蛊，面儿上瞧着好好的，身上都烂了，自己往官差身上扑着哭呢。”

程秋芙惶惶不安的揉搓着衣角：“大婶娘，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后天我可就要入宫了，出了这样的事，会不会对我入宫有什么影响，我……我……”

程太太怒道：“都住嘴，谁在诅咒我儿，又或者是怕沾染上灾祸，不如现在就分了家，提前将咱们的关系都撇个干净。”

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程灵素走到程太太面前，脸色微微发白：“母亲，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哥哥真的做了那些事？”

程太太不论青红皂白，张口便骂：“旁人不相信，你怎么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相信！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孽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先前你既已躲到沈家了，还回来做什么，就是为了特意诅咒你哥哥的吗！”

“母亲我……”

“你什么你，左右你也从来不听我的话，你哥哥危难之时不见你的人影，落井下石倒是处处有你，你还配不配为人！”

程灵素虽然对陈太太感情不深，但这话还是让她如梗在喉：“母亲一口一个哥哥如何哥哥如何，难道这做妹妹的就一定要时刻护着他吗？”

“你心心念念着他，他却自私自利，明明知道所触都是可以牵连到家人的死罪，却仍是一意孤行，自己入深渊，还要拉着全家人陪葬，这样的人为何不能说？何况我方才根本没有来得及说。”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程太太手指颤抖的指着她：“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来人，来人，带她回去反省！”

程灵素捂着肿胀的脸，定定的看着程太太：“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为何如此激动吗？是你，是你的宝贝儿子，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连我都没有放过，我差点也要变成她们口中那丫鬟的惨状了。”

陈太太冷冷的看着她：“他还不是为了咱们程家，毒又怎么样，那不也是医术的一种？是你自己不识好歹！”

两个婆子想要过来扯程灵素，被她强硬的甩开，眼眶迅速红了一圈：“既然你眼里只有你的儿子，那从今晚后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好了。”

不必婆子动手，她如来时那般，转身跑出厅堂。

程太太怒而拍桌：“你这个忤逆的混账！”

沈沛筠在看到程灵素之时，她顶着一双肿核桃的红眼，冲上来紧紧抱住她。

“对不起，我之前竟然差点为了家里的人迁怒你，我已经很努力的把他们当做我的家人，我回去就是想要跟他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承担。”

说到此处，她眼眶又热了起来：“可我只说了一句，那个我该叫为母亲的人，就为了那个自私自利的哥哥翻了脸，她眼里我这个女儿分明就是可有可无的。”

沈沛筠先前的惆怅因为她的回来烟消云散，低眸酝酿半晌：“你若是不想回去的话，就先在我这里住些日子，不，你想住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