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花晓月的剑没有落地，她只是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站在原地，看着花和月的身体无力的滑倒。

不悲不喜，无忧无怖。只是恍然记起，曾经着鹅黄色衣服的小女孩喜欢跟在少女的身后，甜甜唤声，师姐。

血顺着剑锋滑落在地，洇出一滩。花晓月淡淡说道，“葬了吧。”

有人进来，将花和月的尸体拖走。

而花晓月拖着剑，重新回到座位。那剑，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

师父的遗愿，她总算完成，可事情却还不曾结束。

“素闻药尸谷之人不惧生死，忠贞不渝。今日一见，方知传闻果然不虚。”再转身，她早已泰然自若，沉着而凌厉，“不过，千羽门素来与药尸谷为敌，如今再加上一条残害门主的恩怨。想来，我们世世代代都不能罢休了。”

“不自量力。”地上的人冷然嘲讽。

“哦？”花晓月扬起了下颌，不屑的睥睨着底下的人，“你混进药尸谷除了杀花和月，最主要的是为了找它吧。”

花晓月晃了晃挂在手指的玉佩。

“既然这么瞧不起千羽门，又何必为了一个玉佩大费周章？想来，你们谷主很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啊。”

“你怎么知道这是……”女子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及时住嘴。

可惜花晓月已经狡黠一笑，了悟道，“原来这确是你们谷主的玉佩啊。真想开眼见见这位声名远扬之人。”花晓月状似惋惜的叹了一声。

“你休想，我不会告诉你的。”

“这点，本门主还是信你的。你们药尸谷的规矩，我自然有所耳闻。别说是你不想告诉我，就是你想，你又知道多少呢？这也是药尸谷派你来的原因吧。即使事败，也不会泄露多少秘密。”花晓月弹了弹手指，吹去指间上的灰尘。

“带下去吧。”她轻轻扬了扬手。

“门主，怎么处置她？”花昭月抱拳问道。

“于千羽门而言，她已经是个废人。怎么处置，你定。”花晓月泠泠道。

“是。”花昭月带着那女子退下。

转身的瞬间，那女子眼里流露出一丝惶然。

“只要是人，终归是怕死的吧。”捕捉到那丝怯懦，花晓月似是自言自语低声呢喃。

秦瑾珩从帘子后面走出。

“可想起了什么？”花晓月懒懒问道。

“虽依旧想不起来玉佩主人的身份，但我却想起了见这玉佩的地方。”

“何处？”她问。

“皇宫。”

“哦。”她淡淡的。

“果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秦瑾珩唇角带笑，并不意外。

“大梁国人人称道的九皇子，秦瑾珩。想来我还没有眼拙到那个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