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九皱眉。这是他，才有五成把握，换做其他人，谢止水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寂静，如一潭死水，沉沉地压在众人的心头。

“交给你了。”

只要有救，便心安许多，

即使在这种决定人命的生死关头，秦墨染的语气依旧平淡的无一丝波澜。

可他的手，却微微在颤抖。

他知道，如果连古九都不行的话，普天之下也难有人能救她了。

“此毒聚集在心。我需要用银针扎入她的心脉，然后把毒血引流到十指，最后从十指放出毒血。”

“需要本王做什么？”

“一旦打开心脉，极易泄了心气。那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侧妃了。而且，十指连心，扎指放血的过程也是疼痛难忍的。”古九迟疑道，“需要王爷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这必然会消耗王爷的内力，甚至身体。虽然王爷对侧妃现在比较重视，可古九依旧没把握，他是否愿意这样救她？

“好吧，照你说的做。”秦墨染不假思索。

简直不能用惊诧来形容古九的心情了。他以为王爷至少犹豫一下。

秦墨染扶起谢止水，坐在她的身后，伸手贴上她的背。滚烫的温度隔着衣衫传过来，秦墨染的唇抿得更紧了。

“王爷，运功。”古九手中的银针扎入谢止水的穴道。

秦墨染运功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谢止水的体内。

“痛…痛…”怀中的人不断呢喃。

秦墨染的心有些乱，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王爷，切不可分神。”古九有些担忧的提醒道，“一旦分心，重则走火入魔。”

谢止水的心脉被打通，古九准备运功将她的毒血逼到十指。

“王爷，再……输一点真气。”古九的额上也已经满是汗水，有些吃力的开口。现在是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她的小命就没了。

秦墨染将更多的真气输到她的体内。端坐的身形虚晃了一下。

谢止水的心气开始有些涣散，古九心惊肉跳，知王爷已经快到了极限，可是还差一点点。

“王爷，再…来一点。”古九艰难的开口，有些担心的看着秦墨染。

“放心，撑…得住。”每一个字都是从他齿缝中艰难的溢出。

好痛，可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我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还有孩子等着我，还有白家的血海深仇等着她去报！

终于，把毒从心脉逼到了手指。

“啊！”

谢止水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痛如心髓。

冷，彻骨的冷。

古九将她穴道的银针拔出，针上沾着乌黑的血。

秦墨染收回手，只觉眼前一黑，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王爷！”古九和罗雀同时惊呼。

秦墨染堪堪扶住了床沿，才不至于摔下去。

“王爷，这里有我，你今日动了真气，需要一段时间休养。”古九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略有些严肃的对秦墨染说道。

“啰嗦！继续。”秦墨染没有理会古九，示意他继续救人。

古九无法，只得照做。

“王爷，下一步虽然没有之前凶险。可这过程是极其痛苦的。需要您按着侧妃的身子，千万不能乱动，若是排不干净，这一切都白费了。”

秦墨染按住谢止水的肩膀，罗雀按住谢止水的双腿，古九在中间施针。十根银针分别插入她的指缝中，十指连心，这痛常人难以忍受。

谢止水眼前是漫天的飞雪，雪花覆盖在身上，指尖的刺痛让她想大喊出来，十指连心啊！

毒血顺着银针流出，落在白瓷碗中，如墨汁一般。

昏迷中的谢止水只觉痛入骨髓，却不知哪里疼痛，她辗转难安，却仿佛有千斤重石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谢止水因疼痛而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冷汗，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黏腻湿濡的感觉让她浑身难受。

这样的她没有之前的灵动，也没有之前的伪装，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完全展示出来。

秦墨染有些悲伤。不知是想到以前的一个人，还是单纯的只是因为她受苦而难过，他分不清楚。可不管怎样，心中的痛感却是真切的存在。

现在，他只是想让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