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宛，你记好了。这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秦墨染悠然自得的看向谢止水。

“是，是我求您。您大人有大量，求您让我把联络暗号告诉您吧。”谢止水咬着牙根恨恨的说道。

秦墨染看着某人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果然是个人他就有一点点用处。怀宛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无理取闹的女人。

“让侧妃今日起就搬回春风院吧。”秦墨染眉眼含笑，“好了，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暗号是什么？”

谢止水恨的牙痒痒，她还没说是什么事情他就知道了。这次事件的主谋不是他秦墨染还能有谁？

“联络暗号是春风吹又生，信物是这枚戒指。”谢止水把手中的戒指递给秦墨染。

药尸谷的人，每人一枚相同的戒指，上面刻着一朵曼陀罗花。这是谢止水无意中在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

“怀宛，你这么出卖你的主子，你不怕死的么？”秦墨染不相信谢止水会这么干脆的背叛药尸谷。可是她的神情以及之前她所做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她的的确确是背叛了药尸谷。可是在他的记忆中，药尸谷的人从小就被灌输了背叛不得好死的思想，这种思想根深蒂固，深入骨髓，怎么可能轻易抛弃？就他所知，迄今为止药尸谷没有出现过叛徒。

除非她不是怀宛，不是药尸谷的人。

这个念头从脑海一闪而过。秦墨染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如果不是药尸谷的人，她怎么对那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甚至还有药尸谷的信物。她究竟是不是怀宛呢？还是一切都只是障眼法，这背后正布着一个近乎完美的圈套。

“怎么？你不信我？我记得我说过了，谢家小姐对我有恩。不过，信不信由你，我并不会强人所难。”

两个人你追我藏，打着太极。不知为何，谢止水看着秦墨染怀疑的目光，心里极不痛快，也不等他继续开口，自己回了梨棠院。

“侧妃，刚才玉翠来过了。说王妃明日要带您进宫，让您早做准备，王爷也同意了。”谢止水一进门，罗雀便告诉她。

“哦，对了，王妃还送来一套宫装，让侧妃您明日穿。”罗雀指了指桌子上包着的一摞衣服。

“好了，我知道了。罗雀我有些累了。让她们都下去吧，没什么事情不要打扰我”

待众人都退出去了，谢止水打开衣服的包裹。

果然，不出她所料。

衣服里面藏着谢止水嘱咐周茹儿准备的药材。

她有些庆幸自己重活一世，借的是怀宛的身体，有制毒这一技傍身，省了她很多的麻烦。

一夜无眠。傍晚的时候她去看了看橙儿，虽然还是有些不认得人，但是她的嗓子已经能断断续续发出几个字。记得橙儿对着她说的是，“夫…夫…”

那一瞬间，她的心狠狠的痛了。别人或许听不懂橙儿说的什么，谢止水能。橙儿即使认不得人，但她依旧记得她曾经的夫人，那个枉死的谢家小姐。

或许这世上，橙儿是最后一个记得谢止水的人。她忽然有些想笑，笑曾经的谢止水有多天真。

谢止水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孤星残月，寥落人间。谢止水已死，活着的是那个风华绝代的谢小九。可即便是小九，她依旧失去了曾经的万千宠爱，湮灭了黛色霜青的年华。

当时只道是寻常，却原来，过去难再寻。她想哭，却找不到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