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了？”他的声音涩然，像是许久未开口说话。

“肖肖在顾家一天就会顶着私生子的骂名，就算他不是又有谁能说清楚？”她跟顾昇并没有结婚，而后来顾昇又跟徐满月订婚了，暂且抛去顾昇跟徐满月的过往不谈，现在事情也很清楚的摆在眼前，顾肖肖就是个私生子。

“你，让我带他走吧。”林瑟瑟闭上眼睛，语气绝望：“让我带着肖肖离开好不好？我就是个普通人，如果、如果肖肖注定要背负骂名，我也宁愿他当个普通人！”

她不知道的是这番话就像是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狠狠的插进顾昇的胸口，在伤口处还转着圈的剜心，撕心裂肺一般的感觉让他艰难到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

林瑟瑟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小心翼翼的等着，但同时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抱有太大的希望。

所以电话两端都沉默着，每一秒钟都会浸着鲜血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外人胡楠更加的煎熬，老板很明显已经顾不得她了，趁这个机会抓紧时间溜走吧，听的越多越有种要窒息的错觉。

就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老板突然转过身，看见她竟然如坐针毡的在那边坐着，眉头瞬间挑起来，烦躁的摆手示意她先出去。胡楠得救了。

只是林瑟瑟还没有。

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她的眼泪都干了。

“顾昇？”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顾昇沉闷的应了。

“你说话啊。”

顾昇呵呵一笑，笑中不在温柔，反而是有些冷漠压抑：“你想让我说什么，成全你吗？林瑟瑟，你不觉得有些自私了吗？”

“我知道。”林瑟瑟惨淡笑了，“我知道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狗屁！”连顾昇这种从小觉觉严格的人都爆粗口了，林瑟瑟瞬间被镇住。

“什么最好的方法，不过就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脱身。你就不相信我能保护好你们吗。”

“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知道我在网上看到了什么评论吗？”现在一回想起来那个人的评论她都觉得作呕！

顾昇并不知道，他也没时间去看，捏着山根，本就刚下飞机现在情绪交杂更加疲惫，他已经提不起精神跟林瑟瑟吵来吵去，“等我回去再谈，好吗？算我，求你了。”

他说出一个求字，卑微到了尘土中，林瑟瑟眨眨通红的眼睛，终于还是同意了，“但是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或许肖肖真的不适合呆在顾家呢？”

“那我呢？”顾昇突如其来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