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清楚皇帝心中想要的结果。

“这些年，对柳家，朕算是恩至义尽，罢了，朕乏了，就不见他！”既决定了，那见不见柳景胜那不是过过程序罢了，顺帝不愿再添堵，免得柳景胜以当年之事挟恩。

“皇上，臣多言，当年皇上被困金陵，真正救皇上的是柳大公子，柳景胜不过是承了他兄长的恩情，算起来，柳景胜不过是庶出。”

如果顺帝真要报恩，其实更有资格承受的，应当是柳景胜的姐姐，可惜她嫁给了顾政。

不过，成连这话显出顺帝仁义之心，他爱听，于是道：“那查问之事，交托于卿便是！”

成连被“卿”字，受宠若惊。

“皇上，属下当不起，属下这就退下，待有结果，属下即刻来报。”

他虽是皇帝的心腹，但到底不同于成津过了明路，是三品带刀侍卫。

这君臣之间的称呼，其实是一种承诺，如果成连办妥此事，将由暗转明，从此公然站在朝堂之上。

成连暗压住心头的激荡，悄然退下。

一室空寂，清冷！

顺帝只觉得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眩晕袭来，半身瘫倒在床上，广袖遮脸，整个人也不知是太过兴奋引起疲乏，还是太过冲击引起精神萎靡，他一时分不清，只觉思绪翻腾。

时而恼怒，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容霁算计！

时而无法接受，容霁若真是自己的亲骨肉，这多年之间，父子相忌相杀后，关系最终会引向何处，他无法猜测。

更令他感到心意难平的是，容霁若真是自己的亲骨肉，那究竟是谁在这背后策划他们父子相杀？

元后参与了么？

如果没有，那元后的死太冤枉！

不

不仅仅是元后，还有他，堂堂一国帝王被人玩于股掌之间，这付出了代价太彻底、太惨烈！

顺帝无声无息地笑着！

如果是，那她怎么能恨他恨到连自己的亲骨肉都恨上？

顺帝感到头痛欲裂，甚至感到想呕吐，他侧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仿佛有什么塞住了胸口，那里咽不下，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