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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遭遇

作品:《 血火流觞》

尚稚更不在乎是不是杀了这两个日本人灭口,从理论上来说,尚稚应该灭口,包括两个还在昏迷的中国籍伙计。但是这与中国军队攻击日本正规军不同,从理论上来说,这两个人是日本平民,如果杀了这两人,尚稚就算不太明白华北游击区的具体情况,但是认为日军很有可能拿巨鹿县的中国老百姓泄愤,这等于是自己杀了自己的同胞,所以尚稚宁愿多冒险一点,也决定不杀为好。

野尻老板连连点头:“我一定谨记,我一定!”

尚稚枪口一摆:“行了,拿好你们的东西,滚吧。记着,不准回头。”

野尻老板夫妻收拾完满地杂物正准备走,又多看了一眼这个奸细,见这奸细坐在驴车上没动,露在蒙脸布外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两人,野尻老板猛然省起不对,再叫醒了两个昏迷着的伙计,四个人这才战战兢兢地道谢离去。

尚稚看着四个人背影走得远了,笑着说道:“还算聪明,给自己拣了条命。”转头赶着驴车离开。

不能完全确定野尻老板夫妻俩不会报告宪兵队,尚稚驱赶着驴车没有直去南宫县,而是转西北方向抵达耿庄桥镇,再向北转向宁晋县,在宁晋县县城周边的山野里把驴车推进了河里、放掉了驴、埋起了那套崭新的西装,再才绕过宁晋县城折返东南方向,取道宁晋泊,步行加涉水向新河县前进。

涉水越过了滏阳河,已经算是抵达新河县外围,时间已晚,尚稚寻找到一处废弃的茅草屋栖身,次日天一亮继续向新河县县城进发。

为防不必要的麻烦,尚稚让开了直向巨鹿县城的方向,依照记忆中的地图指引,绕道向西流乡前进,准备从东北方向再进县城。进入到西流乡,放眼看去一片旷野里只有一处高大的封土堆,以及树立着的几块墓碑、几颗高大的树木,再远处是一座看起来人口繁茂的村庄。

尚稚知道自己八成没有走错方向了,依据王彦华介绍自己故乡村庄的风土,再加上一路过来的河流和地理环境判断,这片村庄应该就是董振堂出生的东董村,封土堆不知道是哪朝哪代干什么用的、但确实是个显著的地理性标志的存在,那几块石碑和大柏树可以考据是属于元朝丞相脱脱墓的,这个村庄是东董村八成没错。

长途跋涉下来,尚稚正满心欢欣地准备拔脚前往村庄,突见封土堆上爆起了一团硕大的土花,尚稚身随眼动,立即趴下卧倒,隔了零点几秒才听见轰的一声大响。随即再看见封土堆上接连爆起成片的土花,轰轰轰的爆炸声也连续传来,看掀起的泥土数量和高度,尚稚知道坏菜了,这是日军的掷弹筒。

果不其然,距离封土堆前不过三百余米的地方,一群兵力不下一个小队的日军步兵向封土堆发动了冲锋了。

尚稚拔出手枪上膛,将身体趴得更低了一点,手脚并用地后退,将自己掩藏在一处坟茔后面,静观其变。尽管尚稚知道这一定是抗日武装和日军发生了战斗、甚至一定就是新河县的八路军,但是职业有分工,尚稚是潜伏特工,不是野战步兵,不应用于这种野战战地的正面冲杀,这种行为不是满腔热血杀敌报国,而是对抗日力量极其不负责,合适的战斗技能要用在合适的战场,尚稚决定不参与这场战斗。

日军前出的一个小队步兵和后面的掷弹兵加重机枪,战术配合得极其高超,在尚稚的眼中,显示出了日军远优于中国军队、甚至是全世界轻步兵平均战术水平的素养。

冲锋的六十余人的兵力分成四个战斗小组,由一名少尉指挥,战线前锋是机枪战斗分队,轻机枪手端着大正十一年式充当冲锋枪压制用,但是现在处于掷弹筒压制阶段而还没有开火,另三个步枪战斗分队呈三角形紧随机枪战斗分队,全部六十余名兵力依照两三人一个小组分开,中间的距离间隔有序,既不使封土堆上的抗日武装可以横扫成片,亦可以让己方阵地上的重机枪可以在间隔中进行短点射的火力压制。

前出步兵小队冲击的速度非常之快,转眼间已经冲上了封土堆,距离坡顶不过四十余米,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掷弹筒还在发射,每一发都落在了封土堆的坡顶上,而坡顶上却没有一个人影或是任何一发子弹的还击,而尚稚想来这就是八路军的阵地,否则以日军的小气,绝不会浪费这么多的弹药去进行火力试探坡顶有没有敌人。

冲上了距离封土堆坡顶三十米的最终冲锋线上,负责指挥的日军少尉稍微顿了下脚步,向后挥舞了两下手枪,轻机枪战斗分队放慢了速度,三个步枪战斗分队上前,趴在了山坡上,全部枪口都瞄向坡顶来回巡梭。日军少尉等待冲锋部队已经全部就位,收了手枪入套,拨出指挥刀向后面的己方阵地用力一劈,掷弹筒和重机枪都停止了火力压制。

己方的火力压制一停,日军少尉没有丝毫迟疑,半跪起身用力把指挥刀劈向坡顶方向:“托济给给!”

“死捏!”“板载!”除了轻机枪正副射手之外,日军步兵投掷出了十几颗手榴弹,狂叫着冲上了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