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误判
作品:《 血火流觞》尚稚没有格斗能力,这点可以装得不会,尚稚自己引诱古泽英夫来到这间办公室,趁古泽英夫聚精会神这做另一件事时,抢刀格杀,没人比尚稚更有条件做到这些。
古泽英夫头颅被斩,当然无法再攻击尚稚,所以尚稚所负重伤全部为自伤,目的是摆脱杀手的嫌疑,至于自伤得距离死亡只有咫尺之遥,那不过是伤太轻了就无法摆脱嫌疑,所以只能手狠一点罢了。
既然可以认定是国共双方联手行动,现场还有一个帮手,尚稚是夜莺,帮手是共产党,或者反过来也可以,尚稚算定了外部袭击的时间和燕景宗的处置程序,请帮手杀伤了自己,然后再等着别人发现自己、急救自己就可以了。
如果真相是这样,现场痕迹能推断出来的种种疑点就全部对上了,这可比揪出夜莺要简单得多。可是饭岛龙马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第二个真相就是真相。
因为这太不具备确定性了。
在现场救了尚稚一条命的两个人中,尚稚知道殷绣娘是外科医生,这本来就知道,知道殷绣娘会来,这也不难,但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阴性型血,这种血型的人在一千人里面也不到十个,划分到军人这种职业里则更为稀有,难道尚稚算定了服部八重藏在最后一刻会赶来救命?饭岛龙马觉得没有这个可能性。
还有一点,转送到野战总医院深度治疗后,平野贤四郎少将院长除了明确表示尚稚醒不醒得了是未知数、醒了之后会不会变白痴是未知数,除了这两点外,却告诉了饭岛龙马一个可以肯定的答案:“这个人的肝脏恢复不了了。”
人的肝脏被刺可能会大出血而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但是只要不当场死亡、被切除的肝脏部位不超过三分之二,是可以再生如初的,除非是肝硬化导致肝细胞无法再生,而尚稚就有肝硬化的部分病症,虽然不到晚期,但已经足够阻止细胞再生了。
尚稚不好酒,肯定不是酗酒性肝硬化,也许是病毒性引发,是血吸虫引发,或者是中毒引发,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入职特别治安部的特务必须体检,然后是每六个月一次全面体检,尚稚肯定是知道自己有肝硬化的,自伤不是自杀,尚稚的目的是摆脱嫌疑,不是一死百了,人体上可以引发大出血的部位很多,尚稚刺哪儿不好非刺肝脏?
就算饭岛龙马不是职业医生,也知道人体缺失了部分肝脏,就算肝脏剩余的部分工作状态良好的话依然能完成代谢解毒的工作,但麻烦无数,一辈子也摆脱不了多种疾病了,而且会减少寿命。所以饭岛龙马认为尚稚是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的,成本高得无法想象。
而饭岛龙马知道、以及考虑的一切,燕景宗也全部知道。倒并非燕景宗比饭岛龙马的智商更高,只是燕景宗潜藏在暗处、而且已经摆脱了军统双重间谍的嫌疑,饭岛龙马需要燕景宗协助调查,所以不得已透露一部分条件给了燕景宗,另外一部分线索就来源于近藤深。
但是哪怕近藤深一个字不说,燕景宗也能自己判断出来尚稚在遭受怀疑。并没有完全脱险。因为作为宪兵队少尉的近藤深执行守护任务,除了携带便于建筑物内部战斗的标配手枪之外,还携带了一枝三八式步枪,这岂止是提防夜莺渗透灭口的,根本就是准备尚稚逃离时追击用的。
听见燕景宗打了招呼,近藤深从特护病房的长椅上站了起来,客气地回道:“燕处长,又来了?”
燕景宗点点头:“抓捕夜莺一秒钟也不能耽误,也许他下一分钟就醒了,那么我必须在第一时间内知道是谁刺杀了他和古泽少佐,立刻抓捕。”
近藤深没有服部八重藏那种诡异的交友标准,厌恶燕景宗而亲近尚稚这种人格低下的卑劣小人,近藤深反倒很是欣赏燕景宗的硬朗作风,但欣赏归欣赏,不至于和燕景宗交上朋友,保持距离还是必须的,除了公事不作任何私人的交流:“他还是那个状态,平野院长天天巡房,说没有苏醒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