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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破釜沉舟

作品:《 血火流觞》

饭岛龙马笑道:“尚君,就这么结束了?我想,如果是尚君这样的男人的话,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认输了吧?”

尚稚盯着燕景宗,语调阴冷地说道:“当然没有,饭岛中佐,我只是想再次佩服他一下,事情真是做得滴水不漏啊。”

饭岛龙马:“其实我也猜出来了呢,尚君是想说,燕君既然想到了用第三个无辜者来替换徐国器,又怎么会遗漏掉徐国器身上的伤痕呢?这一点细节,在水银谋杀案里面就已经体现过夜莺的算无遗策啊。如果燕君就是夜莺的话,以夜莺之智,当然不会遗漏掉这个致命的缺陷。”

尚稚接口说道:“是我轻视了夜莺,夜莺当然能想到这一点细节。”

“请稍等……就算是如尚处长的假设,燕处长利用人的惯性心理盲区,利用第三个人替换了徐国器,反向取得了较好的结果……”殷石愚再次主动开口:“尚处长,据我所知,关于徐国器的审讯完全由你个人负责,没有你的命令,连情报处的其他无关人员都不得接触徐国器,那么燕处长有什么机会知道徐国器的伤痕状态?难道又是那只夜莺?”

燕景宗好笑似的看着尚稚:“嗯?说说,我怎么知道的?”

尚稚为难似的顿住了口,用手指在自己下巴上拔胡子,一连拔了两根,才狠下一条心般的冲口而出:“是我告诉燕景宗的!”

殷石愚一愣怔:“是你告诉他的?!”

尚稚:“他以公事上虽为敌对,但私人感情仍为深厚为由,拜托我除了公务之外,对徐国器能照顾一点是一点,让他在死之前的这段日子舒坦一点,我同意了。然后他顺杆爬,还是用同样的理由,请我把医疗档案也给他看看,好让他放心,我接了他的好处、还有在公务上抛弃私怨精诚合作的条件,我给他看了。所以他完全知道!”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殷石愚和苦米地大造面面相觑,韩畏的脸色再变,服部八重藏震惊地张大了嘴,饭岛龙马还是只笑了笑,仿佛尚稚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不是尚稚了,早在意料之中。

但是众人更意识到了一点,就是尚稚的决心。尚稚为了私人利益违反了这行里的保密规定,这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尚稚竟然敢当众承认,则证明确实是破釜沉舟了,并且有足够的把握钉死燕景宗就是夜莺,否则不会干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情。

以尚稚之能,并且下了这么大的本钱,那么燕景宗一定就是夜莺!

唯独燕景宗仍是不紧不慢地把烟雾吐了出来:“我的理由不够充分吗?我确实是违规了,但也是人之常情,我确实还拿徐国器当兄弟看,这又能证明什么?没准我还能用私人感情打动他,把他争取过来呢你要说我这话是狡辩也由得你去。”

饭岛龙马笑道:“先且不谈尚君的指控是对是错,至少尚君为了揪出夜莺,不惜自污,这个精神真是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呀。”

韩畏见饭岛龙马替尚稚打圆场,更是证明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但还是对饭岛龙马敢怒不敢言。

尚稚对饭岛龙马投去了感激的一瞥,气定神闲地对燕景宗说道:“确实是人之常情,你讲义气那是你私人的事情,不能证明什么,那我们就不浪费口水了。来点实际的?”

燕景宗学着尚稚的习惯性动作,摊开手掌掌心向上抬了抬,意即:请。

尚稚阴笑:“你觉得医疗档案在我手的话……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燕景宗:“我不是夜莺吗?夜莺算无遗策,我不会忘了点什么的。”

尚稚的阴险笑容更甚了一分,但是语调变得轻松惬意:“你忘了。你忘记除了医疗档案是我这个主审官才有,我这个主审官还有审讯记录。既然我有审讯记录,我还得负责在正式处刑之前走完最后一次验明正身的程序……想起点什么来了吗?”

燕景宗的眼神在瞬间凝固。

对燕景宗恨之甚深的服部八重藏绝不是现场最敏锐的人,至少饭岛龙马和古泽英夫就是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燕景宗的这个微表情,但所谓术业有专精,服部八重藏在尸山血海的野战战场上滚过无数来回,所锻炼出来的那种对于杀意的本能感应,却远不是饭岛龙马、古泽英夫、神谷川一崎这三个专业宪兵所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