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仅存着的这只右眼，冰冷的盯着陈树踏入坟地的那只脚。

“来不及了。”他喃喃道。

什么东西来不及了？陈树疑惑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荒郊野岭，风平浪静。

既没有突如其来的危险，也没有骤然改变的天气。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陈树笑着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向前走了几步。

这一次老农没有再制止陈树的前进，低下头继续烧他的纸钱。

“不是说那些村庄里的人都失踪了吗？怎么还有人给立了这么多坟包？”陈树用系统查探了一下，果然坟包里埋着的是一些衣服，而不是真正是尸骨。

“年轻人，不要有那么强的好奇心。他们当初要是没有那个好奇心，也就都不会死了。”

陈树挑挑眉，走到了老农的背后，看着面前飘散而去的灰烬，不禁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大家关于这件事的流言多种多样，毕竟也没有看到尸体，总还有一丝或者的希望。”

没有人愿意接受亲人和自己阴阳相隔的事实。很多失踪者的亲人，有的时候明知不现实，但是在没有亲眼见到尸骨时，他们宁可相信自己的亲人是被困在了哪里等着他们去救援。

但是老农却不一样，他甚至带来了一大堆的纸币，烧给了自己失踪的老伴。

这不由的让陈树有那么一丝丝的怀疑，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有什么希望，他们亲手放出了魔鬼。魔鬼为了表示感激他们，把他们统统作成收藏品了。”

老农的嘴里念念有词，这是他的亲眼所见。

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看到了幻觉，或者精神错乱，在胡言乱语。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可惜他没有证据，没有任何人愿意相信他。

所以他也只能凭借一己之力慢慢将每个人的墓堆了出来。

“收藏品……”陈树细品了一下这三个字，觉得这个所谓的魔鬼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百变老人。

莫非百变老人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村庄，是因为村庄里的人将他放了出来？

这里从逻辑上不是很能讲得通，因为愿意恩将仇报的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的人就算是对救自己的人不心怀感激，也不会出手加害。

但是百变老人是的人，所以他做出什么事情陈树也不会觉得奇怪。

陈树从系统里兑换了一包烟，然后递了一根给老农。

“老人家，您给我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呗？”

老农又在火堆上加了一大叠纸币，并且为了让它燃烧的更充分，用木棍不停挑的起一些空隙。

“你相信我说的话？没有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骗你的？”

“是！我相信你，我知道他们都已经遇害了。我见过杀害他们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老农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树，“你……见过那个魔鬼？”

不过他很快又把头转了回去，“你用不着骗我，你如果相信的话，我可以和你说说我遇见的事情。”

“那一年的夏天，天山市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干旱。整整四个月，天上没有掉下一滴雨水。”

老农接过了陈树手上的烟，用面前的火堆将它点燃，接着放到嘴边猛吸了一大口。

尼古丁的味道很好的安抚了老农的内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