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湘濡
作品:《 记者锋芒》题记:李锋芒就进过这个蓝山酒吧一次,但就这一次,他在这里成了主角,尽管来的时候目的不同也不知道他在,但见面后他就成了中心,旋涡的中心,尤其是她的爱人张文秀自此对他开始再次冷淡起来。一切的一切是因为这一天酒吧搞活动,李锋芒没注意,酒吧门口就写着:今晚民谣专场,女士消费半价。
没有厌恶,但知道对面这个女子跟她的蔡叔那层关系,李锋芒有些不舒服,这就像在烤红薯上涂蜂蜜,没有错,可不是那个味了。
招手又要了一扎啤酒,也就是服务员端过来时候,他无意发现有人在盯着这边看,随即就发现金媛媛跟几个女孩子在斜对面的卡座。
中间隔着大厅,俩人对了下目光就各自扭开,但仍旧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哀怨,李锋芒有些不自然,尽管坐在自己对面的是采访对象,但也觉着有了一丝别扭。
葛薇是真能喝,在火锅店喝了一瓶红酒,在这里一个小时左右,一瓶红酒说怕醉但慢慢也喝了差不多大半。她没注意到李锋芒的变化,开始讲蔡叔的兄弟们。
“李总编,你可能注意到了”,葛薇说半边街桑拿很多,我小时候都是卖衣服的,批发牛仔服成了规模,大家都叫半边街为“牛仔服一条街”。后来蔡叔改造完后,不知为何这里就成了洗浴桑拿集中地,很快也号称桑拿一条街。
我前面说了,半边街两边的门面房都是蔡叔的,但有一处例外,费了好大劲才拿回来,刚盖起来后是“魁五”岳父的,他最早也是蔡叔的朋友,在收买老院子时候,他跟蔡叔翻了脸。
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听公司里人讲过,我曾问过蔡叔,他说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将思维从金媛媛赶紧拉回来,李锋芒接话说我也听过“魁五”的故事,说他从搓澡工开始,后来当经理,然后娶了老板的女儿,一步步将这个桑拿抓到自己手里。
“经营权而已”,微微点头又摇头,葛薇好似很自豪:关于“魁五”就是江湖上的传说罢了,没有蔡叔他还是个搓澡工。
很是惊奇,李锋芒笑着问:你也懂江湖?这似乎是我们国家的文化特点的产物,最早是庄子提出来的,出自庄子大宗师篇,原句为“泉涸,鱼双与予处于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撅了下嘴唇,葛薇说李总编,我在国内读本科,至今大部分人生也是在国内,怎么,你是觉着我完全被西化了吗?有时候,我只是觉着西方的习惯好,一直坚持而已。
“抱歉”,李锋芒举起酒杯:我有这好为人师的毛病,只是想“魁五”的爱情,他整了自己老板后,跟那个老板的女儿还在一起生活吗?
点头说在啊,还生了个女儿,我很喜欢,葛薇面露微笑:每次见到就叫我薇姨,我说你把“薇”去了,小丫头说不能去,刚读小学反应就很快你就是我唯一的姨姨,就得叫薇姨。
心想这也太鬼精了吧,李锋芒就接了一句:“魁五”我接触过,尽管没有说过话,但能感觉这个人心思很缜密,他爱人,就是这个小丫头的母亲,是不是非常聪明?
本想用“狡诈”但话到嘴边换成了“聪明”,李锋芒无意伤害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只是离婚嫁给一个小十多岁的,还恩爱有加生儿育女,这样的女人是真不好揣摩。
葛薇说你猜对了,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女人,小时候在学校她的学习就是有名的好。我们住一条街,我读小学她读高中,我父母都是以她为榜样教育我。
那时候萍姐身体不是很好,三天两头请假在家吃中药,她家跟我家隔着一个院子,经常能闻到浓浓的中药味道。她母亲迷信,说中药渣子倒在路上,乱人踩就去了病,所以那些年半边街上正中间经常就会有一堆中药渣子。
就这样,萍姐中考是全校第一,高考前又病了,打完点滴去考场,出来接着输液,仍旧考取了河右大学。大学时期她仍旧是病恹恹的,她后来跟我说实在不想学了,就混着能毕业便可,随后被分配到学校当老师。
也就是这时候,半边街拆迁开始,萍姐的父亲就是不卖院子,他哥哥甚至差点跟蔡叔打起来,后来蔡叔退了一步,让他家合股进入公司,但仍旧没达成一致。
再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萍姐家当了一个多月的钉子户后,蔡叔就推平了半边街,她哥哥因为赌博欠了债跑路了,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于是在争取到门面房后,萍姐就辞职回到半边街帮父亲打理桑拿。
“对了”,葛薇说到这里突然问李锋芒:我看你们报纸发的稿子,说你给“魁五”动手术取子弹,李总编你是学医的吧,你说萍姐这是啥病啊,为何结婚后就好起来了?尤其是跟年轻的“魁五”开始第二次婚姻后,看着都漂亮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