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是因为丢脸，才故意把她那段记忆抹掉了，且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墨北晟下意识低眸看了眼她揪着自己衣袖的青葱玉指，此刻应该挥袖将她甩出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允许这个女人亵渎自己了？

奇石谷？

还是鹿柴仙山？

许久，没听见他的答复，霍千雪偷偷瞄了眼他难测的神色，轻声问道：“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宠灵吗？”

“现在依然不喜欢。”墨北晟应声道。

“那你为何……”霍千雪别有意味低念，既然异域禁止自己以人的模样出现，他为何又要跟旁人讨要灵石助自己化作人形了？

墨北晟不紧不慢回过身来看她，直视她澄澈的眸子，反问道：“你想变回狐狸？”

他一直不喜欢轩辕大地，将动物点化宠灵的习俗。

所以，将她带回苍阳宫时，便下了咒术，只要她在苍阳宫，在自己的范围内，绝对没有化成人的机会。

然后，何时是对她满满放下了松懈，竟让狐狸身的她在自己怀里变回了人形。

察觉到他通身气场悄然变化，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屋内的器皿也跟着他的气息微微颤动，她下意识向后倒退，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兴许，这个男人脸皮薄，现在直接撮穿他，怕是要被杀人灭口了。

只是，她越往后退，他越往前进，她再往后退一步，才发现碰到了木雕墙壁，退无可退，她瞄准逃跑的路线，才刚准备动身，就被他掐住了脖子直接被摁到木雕墙壁上，抬起的右手被他钳住了皓腕，左手仓皇间拽住了他腰上的衣裳。

“咳……”霍千雪艰难咳嗽了声，这家伙的脸皮到底有多薄啊，竟经不起旁人戳穿他。

见她难受得涨红了脸，墨北晟才稍微放松了掐住她脖子的力度，四指压住她细脖让她动弹不得，按在她脖子脉门的拇指移到她的锁骨处，轻抹。

“……”霍千雪小心翼翼抬眸看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他阴翳的眸底里透着危险的气息，充斥着仿佛要将她揉碎成粉末的凶煞，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只是，被他按压的锁骨处痒痒的酥麻，导致呼吸莫名的加促，浑身怪难受的，微妙的情愫宛如冬日的暖光包裹乱窜的心。

墨北晟凝视着她怯懦而乖巧的模样，眸底的阴翳冷色添了三分温存，拇指轻抹她的凹凸有致的锁骨，沉声低喃：“每日喝一盅碧清茶，清除在血灵之泣吸入的浊气。”

“嗯。”霍千雪点头应声，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不知为何，他眼里的杀气退散了，可是，感觉那危险的气息反而增加了，妖冶旖旎的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隐约间，似乎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像……凶猛的恶狼。

墨北晟竭力稳住自己的气息，低眸看了眼她揪着自己腰间衣裳的手，再抬眸凝视她低垂眼睑的乖巧模样，紧接着道：“你的灵术在异域受到压制，不要随便到外走动。”

“嗯。”霍千雪屏住呼吸应声，他停留在她锁骨处的拇指并未罢休，仍轻轻抚摸着，像是在玩弄一件有趣的东西。

四下忽然变得寂静，静得可怕，两人一直僵持着，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轻轻流转，明明是冬日却炙热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