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刚才提到狸猫吃脸一事的时候，他眸底掠过一丝恐惧，很轻，不易被察觉。

若此事乃他与许胤合谋，按理他应该算好了所有事发的情况，以他浪荡性情，他不足以为这件事感到恐惧。

除非，他并非为自己恐惧，而是生怕别人发现了这件事，会伤害到某一个人。

他刚才的杀气，是想保护……保护许胤？

霍千雪凝视着他的神情，深呼吸，试探问道：“你也是来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杀一个才出生百日的婴儿？”

闻言，荆越王皇甫岫猛地握紧拳头，仿佛触碰了他内心的壁垒，他骤然急了眼，不以为然反驳：“杀一个出生百日的婴儿又如何？是池燊自己造的孽！他又何止杀了一个才百日出生的婴儿？”

霍千雪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荆越王皇甫岫紧紧握着手中的拳头，满眼通红盯着她，只要她再多说一句责备许胤的话，哪怕是半句，他定要她好看，可她偏不说。

他红了眼，生怕被她瞧见自己的不安，紧拽着手中的画卷，慌忙背过身去，他哽咽着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夜，静得有点苍凉。

看不到一颗闪亮星星。

事实上，得知池昭侯的长孙被狸猫吃了脸，他也震惊，他也不敢相信这竟是许胤下的狠手。

他可是救死扶伤、济世为怀的许医仙啊！

他躲了几天，尽管不愿相信，还是忍不住来问他。

“长河之战……是啊胤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许久，荆越王皇甫岫沉沉嘀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