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淮眼里血红翻滚，锋利逼人的眉眼，逆着光，什么都有些不似真人。

时意握着刀的手用力。

哪怕来之前她已经料到了楼淮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亲眼看到他这副模样，她的情绪还是起伏的厉害。

手颤得厉害，她用力一咬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不，你想错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给时家的一记痛击，我至今还刻骨铭心，有这样的教训在前，我怎么还敢对你下手？我不是你的对手，不敢自取其辱。”

时意将刀尖转向自己，“这把刀，我是为自己准备的。”

刀尖直对向心脏，唯一用力，就陷进了衣服里，刺中皮肤。

楼淮的牙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你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声音似乎是从嗓子伸出挤出来的，低沉到了极致，“谁给你的自信，嗯？你当自己在我心里有多少分量，竟然还敢用这种可笑的办法来威胁我。”

对于时意的这种行为，他只有一句评价，“不自量力！”

可已经听过更难听的话了，这种不痛不痒的评价，对于时意来说连刺耳都算不上。

神情不变，她语调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句，“我当然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

锋利的刀尖仍旧往皮肤里刺，“所以，我这么做，也不是在威胁你。”

“我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着，让你清楚地知道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彻底的害死了那个曾经你承诺过要保护一辈子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