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清风依旧闭着眼睛静静抚着琴弦，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琴声之中一般，长长的眼睫毛覆住了整个眼睑，黑色面巾之下，看不见他此时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宽大斗篷，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那么白皙透明得触目惊心，那正不断下跳动的十指，在亭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下，渡了一层淡淡的莹光。

云未央眯了眯眸子，袖下的手指轻轻握了握。

她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眸中带着深深的探究和不解。

他，到底是谁？

一曲毕，余音绕梁，娓娓入耳，清风按压琴弦，缓缓睁开眼睛。

他终于抬头看了云未央一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如何？”

云未央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甚好。”

“那，你可从这琴音里听出了什么？”清风眸光定定地看着他，语调淡淡，没有任何的起伏波动，这跟往日里的他，还真有些不太一样。

云未央蹙了蹙眉：“这算是今日的课题吗？”

清风沉吟片刻，淡淡吐出两个字来：“或许。”

“呵。”云未央突然就笑了，但是却并没有人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而笑：“很抱歉，我什么也没有听出来。”

清风沉默，静静地看着她，漆黑无波的瞳眸直直对她清透澄澈的眼眸，似乎想要从那里面看出她话语里的真假来。

半晌后，他忽地也轻轻笑了：“很好，本座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