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名晚此时此刻真的很想白一心立马给自己一耳光，然后大骂一句冲出去，给两个人一点点儿缓冲的时间。或者直接抡起地上的椅子腿儿朝着自己的脑门砸过去，砸晕了，半死也好。地上的椅子腿儿那么多，白一心你赶紧随便挑一根儿砸过来啊。

白一心：“……”

只是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去，见过白一心撕心裂肺的发着疯大哭，也见过白一心喝醉酒仰长啸。可南名晚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还有点儿震惊和认真。想必白一心之前也没有过这样的经验，这样似乎比骗她敬茶要来得更直接一些。

南名晚怔了怔，慢慢直起身，只是依旧在白一心面前单膝跪着。同时也把包袱轻轻放到了白一心怀里。

该怎么和白一心解释呢？

对不起我……就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一时冲动，就就……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只是……

还是换一种方式比较好：

白一心本王是你主子，这么……一下怎么了，你又没少块儿肉，本王给你钱，给你补偿……你想要多少随便开……

白一心，刚刚我们已经敬过了茶，我不管你家那边是什么规矩，反正按着我将军府的规矩来，你刚刚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白一心，这种事对于一个暖榻丫头，尤其是像你这种身负巨债的三无丫头来，很正常的好吧，大不了本王给你钱……

“……”

白一心的眼眶又掉出一滴眼泪来，南名晚正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提她擦一擦。

应该……合情合理的……要去擦一下的吧……

可那不是令白一心更加厌恶和反感么……要事让她更伤心怎么办……

南名晚又陷入新一轮的纠结中，白一心吸了下鼻子，又掉出一滴眼泪来，双眼都湿润红了起来。

南名晚终于纠结完毕，伸出手替白一心擦眼泪的时候，白一心忽然自己擦了擦眼泪。

“妈呀！”

“不就是皮碰皮吗？干嘛非要搞得这么有仪式感，还掉眼泪，嘁……”白一心自顾自擦着眼泪，揉着发酸发痛的脖子，刚刚掉眼泪多半的原因是脖子抵不住了。

“谁得脸，水这么多？”白一心又恢复了身上某颗脑袋或某只胳膊不是她原配的抱怨中，南名晚又陷入了新的尴尬，手就僵在那里，明明只要再快一步，至少比白一心的手快一步，就不至于这么尴尬了……

“南名晚？”在南名晚准备把手缩回来的前一刻，白一心的脑袋刚好看了下去，又看到了那只不知所措也不知所对的手……

“……”

“你膝盖能踏稳一点儿吗？要掉下来把我砸死了怎么办，再要是一起摔下去还不是我白一心在底下给你垫背啊，先死的是我，你知不知道啊。有些事你得挑个合适的场合来做，至少找个安全的地儿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