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浓烟，鲜血，哭喊。

方获月站在万方山庄前，亭台楼阁一点点被大火瓦解，在她面前坍塌，她的亲人浑身浴血，她的母亲倒在她的面前，胸前扎着一把匕首，她亲手刺入的匕首。

她想要冲进去，可脚下却仿佛生了根，任她挣扎哭喊，皆是无济于事，她只能站在那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眼前的场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醒来，就像被困在了噩梦里。

方获月昏睡了十几日，她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次醒来。

再醒来，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白千灯看见一张极其熟悉的脸，公子长宁端着一碗汤药，心翼翼的给方获月喂下去。

一看平时是做不惯这种事情的，汤药没灌进嘴巴里几口，反而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全部洒在一旁的被子上。

像是有人在呼唤她，白千灯一转身，周围所有的景物都不见了。

一个旋地转，白千灯觉得身上像是被压下了所有的巨石一般，那些巨石压在她的胸口，压的她根本喘息不过来。

面具人依旧在她面前坐着，双眼盛满了悲伤，巨大的兜帽遮住了她一半的脸颊。

白千灯胸口急促的蠕动了两下，终于缓解了自己的呼吸问题：“我回来了吗？”

那面具茹点头，面色如常的交待道：“金针方家的秘法，就是催眠。”

白千灯拽着她想了一会，磕磕巴巴的道：“我觉得，张自朝他，可能还没死。”

那面具人全身僵硬了起来。

沙哑的声音就像是搁着地板的刀具，那面具人将自己的兜帽摘了下来：“作为报仇的代价，我会在暗地里替你统领东盛的江湖，掏空莫家在江湖上的势力。”

白千灯点点头，眼神穿过面具落到她的脸上，犹豫不决的问道：“其实，有办法可以治好的对不对。”

面具人摇摇头。

白千灯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从床榻上起身，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被重物积压一般酸疼：“我睡了多久？”

面具人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个玉制的瓶子，向白千灯递过去，然后道：“两两夜”。

白千灯好奇的望了一眼，把瓶子打开，是两颗圆溜溜的药丸。

“字母蛊。”

白千灯惊讶的睁大眼睛，把瓶子放到自己的手里：“你的子母蛊就是那个，母蛊死，子蛊死，母蛊生，子蛊生的字母蛊吗？”

“服下母蛊的人，会和子蛊同生共死？”

面具茹点头。

白千灯沉默了，子母蛊的传，原本还是那两个巫医女曾经跟自己过的，这蛊难以培养，至今在江湖上已经绝迹了十多年。

“子母蛊不是蛊吗？为什么会是药的样子？”白千灯心里想着，嘴上便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

面具人或许是觉得她的问题很智障，还是没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