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容没想到，之前用来搪塞父帝的借口居然成真了。

二妹是能以一敌百的战士，也许假以时日，她会成为殇国最出色的的战神而他，很可惜，只是个脆皮谋士。

倘若有一日三人真上了战场，他不得不依靠苻裳的灵力保命。

毕竟，无论后期再怎么努力修炼，还是难以抵抗人家的先优势。

在众朝臣商讨时，苻亥尚未过十六岁生辰，所以没有清印。

苻容继位后，三人再不似从前那样形影不离了。

上一任帝君逝世时，尚未来得及安排苻裳外出历练，此时，她不能跟兄弟两个一起参与朝政。

苻狄几次想带回女儿，可都被这丫头委婉拒绝了。

苻容接手帝位后，就算再不通透的臣民也看出鳞君跟他兄弟的不对盘。

尽管苻亥在朝堂上总是沉默的存在，可靠近他的人能明显感受到一股凌冽的肃杀之气，难受的后背直冒冷汗。

端坐在最上方的苻容好像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般，按部就班做着他该做的事。

苻容尽可能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毕竟殇国是新帝继位，其他几国的宵之辈动起了歪念头。

每逢修士有异动，苻亥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主动请缨征讨四方。

苻容总会跟三弟先争执一番，最后拗不过堂下人坚定的眼神，摆手同意。

即使他公然反对，三弟也……再也不会听他的了。苻容很清楚。

所以，之前考虑过的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他不得不一再搁置有很多父帝生前辛苦埋下的暗线，他不得不重新布置，哪怕牺牲了更多的人手。

这些苻亥永远不会知道，苻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们在堂上针锋相对，在堂下形同陌路。

“你该和他聊聊，容。”苻裳为对方捏了捏僵硬的肩膀，柔声，“你知道，无论如何，三弟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放下手札，缓缓伸手想搭上柔荑，最终还是在快触碰到时，收回了。

他什么也没，也不能。

苻容作为一国之君可以忍耐，但这并不意味着苻裳会做同样的选择，毕竟时候那些祸不是白闯的。

苻亥的出征可以是极其疯狂的，或者是带着报复的。

如果他有幸不死，一定会拖着想杀他的人下地狱。

随着手上沾染的血越来越多，他的心越来越迷茫。

跟苻亥征战多年的副将进营帐时，看到自家主帅从怀里摸出了个香囊，轻轻抚摸了下，虔诚地吻了吻，又放回去了。

他不知道那是谁送的，因为主子身旁……除了那位外，没有任何女人能近身。

“主帅，迎…”

“三弟，是我。”

没等副将完，苻裳解下用来做伪装的斗篷，拢了拢散在背后的秀发。

那，在帐外的副将提心吊胆了好久。

他从没见主帅发过如此大的火，即使营帐被敌人夜袭到命悬一线，即使因下属失误差点丢失城池，主帅都能运筹帷幄。

副将发誓他不是故意听的，但听到的对话里，主帅一直那一句话，而且，反反复复只有一句：

你们都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