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香是个婢女，她若没得主子授意，怎么敢那么做？老太太心头跟明镜儿似的，可有时候，明知凶手另有其人，她却不得不选择顾全大局。

“这这……婆母，儿媳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付香做了什么错事？若婆母生气了？”

“婆母您放心，若真是这丫头做了错事儿，儿媳绝不姑息。”

“二叔母，付香谋杀我奶娘，人赃并获。”容无忧开口说道，她不想和王氏唱戏。

“什么？”王氏大惊失色，“无忧啊！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丫头胆子再大，也不敢杀人啊！”

“二叔母这意思是，祖母也弄错了？一个丫头或许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可她背后的人却有。”容无忧厉斥一声。

王氏心头一抖，可面儿上却不慌。老太太瞧王氏这戏做得足，一点儿情面都不给她留。

“王氏，我亲眼所见，你还要替这溅婢狡辩不成？”

亲眼所见？容清悠眼里划过一丝慌乱，祖母怎么会亲自碰见的？

“这……这怎么可能？婆母，这丫头难道得了失心疯吗？”

王氏仍旧在作戏，她心里清楚，若是承认了，那就完蛋了。现下，只有抵死不认，她就不相信，容无忧还敢逼她承认不成。

“祖母，真的弄清楚了吗？付香这丫头，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我想，她还不至于这么糊涂。”

“大姐姐这话说得对，她确实不糊涂，还知道杀人，可一个丫头敢在府里，公然杀人，是谁给她的胆子？”

容无忧这话，虽然没明说是谁，可聪明人都听得出来，这事儿若不是王氏授意，就凭一个丫头，哪里来的胆子？

“王氏，你还不打算交待吗？”老太太横眉冷对。

王氏眼珠一转，立马躺在地上，开始嚎叫：“哎哟！婆母啊！儿媳真的是冤枉啊！儿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付香为什么会杀了桂嬷嬷。”

容无忧瞪着眼睛，真是很佩服这王氏撒泼打滚的本事，那是一点儿脸面都可以不要。

“清悠，你怎么说？”老太太不想同王氏说话，转头看向容清悠。

容清悠收头一惊，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才道：“祖母，孙女觉得吧！她虽然是我娘的贴身丫头，可这丫头的事儿，当主子的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不是。她若诚心想做什么，定是不会叫人知道的。”

“这件事情，既然捉到付香杀害桂嬷嬷的现场了，不若听听付香怎么说吧！”

容清悠的话，叫人挑不出错处来。可却很明白的在替王氏开脱。

王氏会过意来，蹭到付香面前，看着她，说道：“付香，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呢？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你可以跟我说啊！”

“你说你这做出这种事情，若是叫你娘知道，你叫她后半辈子，要怎么活？”

容清悠瞧着自己母亲说得差不多了，适时阻止道：“娘，你说这些作甚，让付香自己和大家把话说清楚。”

“哎！你这丫头，作孽哟！你娘可怎么活哟！”

王氏一脸的痛心疾首，将塞付香嘴里的布条扯掉。

付香大口大口的喘气，待缓和过来，才将眼神投向王氏，那眼神复杂又哀伤。

容无忧捉摸着王氏与付香之间的眼神交流，心头很清楚，这王氏滑得如泥鳅，这次，付香当替死鬼，是当定了。

“付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老太太瞪着眼睛，恨不得将付香乱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