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求求您了，不要打我小娘，求求您高抬贵手……”

面对孩子的讨饶，王氏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反而更生气。

“给我继续掌嘴。”

付香得了王氏的吩咐，便是毫不手软，抬手啪啪啪，接连几个耳光，打得李氏扑在地上，嘴角泛起血丝。

“小娘，小娘，你怎么啦？求求你们，别打我小娘了，二夫人，我求求你啦！”

容清雪流着泪，跪到王氏面前，求她。王氏不为所动。

李氏喘着粗气，头发散乱，像破布条似的。她拉着容清雪，对她摇头。

王氏瞧着李氏像落水狗，心头气消了些，便是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你连个孩子都管教不好，誉王殿下是什么人？也敢在他面前随意插嘴，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夫人，是我错了，请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回，我保证下次绝不再吭声。”

“去院儿里跪着，跪不到天亮不许起来。”

“是。”李氏拖着瘦弱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院儿里，容清雪瞧着，眼泪直流，可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容清雪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王氏但凡抓到点由头，便是随意打罚李氏母女。

王氏心头对容无忧的气，这会儿全撒在李氏身上，一个容无忧她没办法收拾，她还收拾不了李氏么？

王氏在李氏园里耀武扬威一番，才悻悻然离去。

冬风起，寒夜至。剌骨冰凉的感觉贯穿李氏的全身，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容清雪哭得嗓子都哑了，王氏临走时还派了两名小丫头守着，就怕李氏不跪，或者耍花样。

可更深露重，寒气逼人的夜晚，连王氏身边的丫头都经不住，悄悄回了自己的屋子。

容清雪这才跑回屋子，拿了件披风给李氏披上。

可李氏浑身冻僵了，一头青丝上，打了一层厚厚的银霜。

“娘，娘，你醒醒啊！你和雪儿说说话，好不好？娘……”

容清雪摇晃着李氏的身子，可李氏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孩子的喊声。

“娘，你不要吓雪儿，你张开嘴，陪雪儿说说话，好不好？”

李氏仍旧闭着眼睛，在容清雪的哭喊声中，砰的一声，便倒在地上。

容清雪吓坏了，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卯时刚过，容无忧的门被敲响了，带着急切的哭声，将她从睡梦中吵醒。

容无忧蹙眉，面纱遮面，柳夏便急冲冲的进来。

“小姐，不好啦！夏园儿那边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李氏病倒了，四小姐还在外头等着呢！”

“好，我们马上就过去。”容无忧翻身下床，快速将衣服套好，柳夏已经拿了件厚厚的紫貂绒披风，给容无忧披上。

踏着清晨的寒风，容无忧伸手牵起容清雪的手，那丫头的手像冰块似的，冷意直直往容无忧掌心钻去。

她似未曾感觉，紧紧的握住容清雪的手，小声安慰：“别担心，姨娘会没事的。”

“姐姐，你说我娘她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