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节外生枝
作品:《 这个王位公主要了》三位僧人突然站起身,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对着店小二缓慢道:“我等太过唐突,扰了此地清净,以茶代酒向施主赔罪,还请谅解。”
店小二哪敢多言,牙齿打战道:“贵客无妨。”
三位僧人双手合十,口念佛号,白胡子僧人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先行离开了,我等一定于飞红院面壁一日思过,我佛慈悲。”
店小二长松了一口气,道:“请慢走。”
三人同时迈步走向大堂门口,步伐矫健而又舒缓,走到袁纾袁纷身旁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白胡子僧人忽然问道:“这位姑娘,敢问芳名?”
袁纾惊讶道:“小女名为沅舒。”
白眉僧人道:“怪道要住舒月阁,这地方倒与你十分相称。”
白须老人道:“沅舒,好名字,好姑娘。”
三人点着头,又一同慢慢地走出了大堂,步伐还是那么舒缓。
袁纾不解其意,转头看向袁纷,才发现袁纷的脸色已发白到骇人。袁纷已想到了这三个僧人的来历,看到他们美人不离怀,看到他们翻飞的袈裟,看到他们对袁纾这人间绝色的态度,她才终于想起来的。
这就是玉京雪柳寺的食色三僧。
食色三僧本是表亲的三兄弟,少年时代已经纵横江湖的江洋大盗,不仅好美食,更好美色,可浪子回头金不换,这游戏人间的三兄弟一夕之间,就突然在玉京得到了雪柳寺普贤大师的度化,法号名为“隐食”“隐色”“隐盗”,一心向佛,再不起恶念。
但二十多年前,不知为何,大哥隐食却突然狂性大发,带着两兄弟,杀掉了恩师普贤,雪柳寺“普”字辈的长老七人也无一人幸免于难,只有“隐”字之后的后辈小僧们活了下来,雪柳寺一夜之间变成了血流寺。
自那之后,武林江湖无人不知这件惨案,却再也无人知晓食色三僧的行踪,如今这三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突然高调出现在兰川,却不知意欲何为?袁纾被刻意询问,又是否已经被盯上?
尸体已经被打扫干净,这大酒楼果然什么场面都见过。店小二的拍卖还在继续:“看来,这位剑客是没办法再住这星雨楼了,星雨楼便由这位元公子拍下。两万两银票,贵客交钱之后便有人领您去星雨楼入住了。”
袁纡长舒了一口气,他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是看中了一间客房,竟惹出这惊人的风波来,他还想继续假装纨绔,沉重的头却已高昂不起来了。清欢又何尝不被吓出一身冷汗,她孔雀披风下的衣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好在,住处已经定下,她很快就可以躺到柔软的床铺上。
袁纡一行人走后,大厅里的人几乎已经走光了,袁纾这才看出来,原来在座的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冲着星雨楼而来,如今星雨楼已被袁纡拍下,他们也只好等明天再来打听情况。袁纾转头看向袁纷,小声道:“你说那星雨楼,会不会真的有那个孤星雨留下的绝世秘籍?”
袁纷没有回答她,袁纾这才发现,易容过的袁纷,脸色依然是挡不住的惨白。因为在今天之前,袁纷以为自己早已掌握了兰川的危机四伏,却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接下来的举步维艰。死掉的风魂是假的,那真正的风魂在哪里?这个人为何要假装成风魂来到兰川?那绿衣女子为何得知风魂的身份后就毫不犹豫地出手?那四个老人又是谁?这些问题已经足够让袁纷的头一个顶三个大了,偏偏还有更多的问题接踵而至。为何仅仅只是一个兰川,竟能在短时间内吸引到如此多的绝顶高手相继出现?他们真的只是为参加比武擂台而来吗?他们与最近的连环谋杀案有什么关系么?
想到这些,袁纷已经彻底失去了与袁纾说笑的兴致,她只想确认,绣归楼的最后一间会被谁拍卖住下,会不会又是个危险人物。不过,没得到回应的袁纾,倒还是饶有兴趣,今天发生的事,对初入江湖的她而言,实在是太新鲜了,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厉害人物背后的问题,她只是突然发现,这个具有别样风采和极度危险的安北江湖,对她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袁纾认真地端详着大堂里剩下的客人,已经只剩下一拨人仍在等待了,这拨人看起来都衣饰不俗。袁纾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一拨人的老大,是坐在轮椅上的,之前众人坐得密集没有看清,这会儿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瘫痪的男子旁,还紧紧站着一个颇为明艳的女子,女子的手关切地贴在轮椅的把手上。这瘫痪的人,也是来参加比武的?难道他有什么独门绝技?
“第三处,湘云别苑。底价还是不变,两千两。这位贵客,您可愿入住此处么?”店小二的语气多了几分讨好。
瘫痪的男子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点了点身旁女子的手背。
女子从怀里拿出两张银票,笑意盈盈道:“我们愿意住,这是银票,请店家安排就好。”
店小二接下银票,仿佛长舒了一口气,这惊心动魄的一夜,总算是要过去了,已有人带那瘫痪的男子一行人前往湘云别苑。
人已走尽,林铛儿早已去舒月阁收拾行囊,袁纾和袁纷却还坐在大堂里。
最后一间客房,终于尘埃落定,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袁纷的一颗心落了下来,袁纾却长叹一口气,今晚的热闹算是看完了。
绣归楼外热闹的街市已逐渐散去,绣归楼也即将拿掉招牌上的大绣球,没有绣球,就是没有空房的意思,这是绣归楼的老规矩了,这座兰川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即将打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