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朝阳面色阴沉，俊脸上满是怒火，他没想到夏侯居然为了他女儿能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夏筱筱的命是命，江南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么？夏筱筱是她的女儿，江南百姓谁又不是为人子女，为人父母？

穆朝阳气得一掌落在桌上，上好的梨木桌瞬间就散了架。

顾晓晓叹了一口气，她能够理解穆朝阳的心情，如果换成别的臣子，穆朝阳恐怕不会这么动怒。

但夏侯他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一个将军身上出了这种事，实在是国之殇。

“朝阳，其实你细想想，如果我们的猜测属实，那不就说明北境的战事其实都是夏侯欲盖弥彰么？这样一来，倒也不必担忧战火之事了。”

穆朝阳微微点头，他此时也看了清楚，夏侯这次确实是借了大燕的势想来压他，北境若无战事，朝廷中的事倒是好处理了几分。

“确实是这样，但夏侯经营北境数十年，此次虽是虚惊一场，但我还是怀疑他和大燕有往来，不然这样的假消息也不可能传到京师。”

顾晓晓露出一抹笑容：“所以你看，你这不就需要一个机智聪慧的使者来为你探听虚实么？”

穆朝阳无奈地看着顾晓晓，他没想到顾晓晓还是不肯放弃出使大燕。他刚想开口劝阻就被顾晓晓打断。

“朝阳，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朝中暗潮涌动，而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大燕一行非我不可，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身手，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穆朝阳背着双手在殿内踱步，顾晓晓也不催他，给他时间考虑。半盏茶的功夫之后，穆朝阳才开口。

“此事不急，等科考过后你再行出发，免得惹人注意，到时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顾晓晓得了穆朝阳的应允，心中微微一松，但见他面色仍是不好看，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又温言相劝了几句。

第二天齐御庭点齐人马，押着朝廷赈灾的银款前往江南，随行的还有苏柔，苏柔虽是女子，但自幼被苏孝锦带在身边抚养，对于江南的形势，她比齐御庭要清楚。

齐御庭走了之后穆朝阳加强了京中的守卫，夏侯的将军府他也派人暗中监视，尤其是夏侯的书信往来，更是看得严密。

同时穆朝阳下旨北境加强军队的操练，一来震慑大燕那些与夏侯有来往的人，二来也是防患于未然，北境安稳十数年，军队难免会放松警惕。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会让夏侯以为穆朝阳并不知晓他暗地里的小动作，此时夏侯在明，穆朝阳在暗，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幸齐御庭走后夏侯也没什么动静，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府中，偶尔有旧时的同僚前来探望，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事情。

顾晓晓这几日却十分忙碌，她一面要帮助穆朝阳完善谍网的组织，另一方面也要规划出使大燕的路线。

这样忙碌了几日好不容易小有所成，顾晓晓立马拉着穆朝阳出宫透气。

这天恰好是乞巧节，京中热闹得很，街上人潮涌动，穆朝阳和顾晓晓并排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逸。

“晓晓，这几日辛苦你了。”

穆朝阳的目光中掺杂了七分怜惜三分愧疚，这几日他批改奏折，筹谋谍网的建立，勤政殿整宿整宿的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