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垂了垂眸子，看着那盒被扔进垃圾桶的药。长长的睫毛遮下，眼睑处一片阴影，这样的少年看上去有几分落寞和委屈。片刻，他声音清冷又无任何情绪起伏的开口：“需要我再买一份药吗。”

夜以泽闭上眼睛揉了揉头太阳穴，这回他心底的怒火已经被强行压制住八分。想到余邱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掐痕，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买份瘀伤药吧。”

总不能放着她不管。

蝎子平静的应答了一声，机器一般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夜以泽。他眉心微蹙，眸中分明写着愤怒，却叹着气说再买一份。这种愤怒和心软融合的情绪，杀手课程的教官被将它称之为无奈。

愤怒是因为余邱邱要逃？

心软是因为见不得余邱邱身上的伤？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复杂的情绪？

“是因为爱吗？”他突兀的问着。当所出爱这个词的时候，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蓦然一疼。但那也是转瞬即逝的感受。

“什么？”夜以泽转过头，不明所以的问着。

他解释：“杀手课的教官说过，无奈这种情绪是因为爱、悔过，或者是怜惜引起的。但是我觉得，我觉得你应该是因为爱。因为你的语气和微表情证明是爱。”他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就像是一湾平静的湖水，清澈又冰冷。

有时候为了任务需要，杀手需要掌握人微妙的情绪变化。所以心理课程也是杀手的必修课。

他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是教官说过的东西，就会永远的刻在脑子里。他可以用他学过的东西，轻而易举的揣测出别人的心理动向和情绪。

夜以泽一愣，无奈的笑了下，就像是对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子：“蝎子，你不懂。”

“是吗……”他的眼睛里闪过疑惑，但下一秒又是一片清冷。他像孩子一样垂下眼眸，声音小的可怜，“好像是。”

有时候这个冷眼取人性命的少年，也会漏出孩童特有的神情，夜以泽眸光微闪：“你现在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怎么可能……”他在心底想着。

他能揣测出别人的情绪，并不代表他能理解和感统身后。

杀手是一把刀，杀人的利器。既然是刀就不应该有的感情。最优秀的杀手不应该有任何情绪。他从小就被当成杀手培养，那些情情爱爱，甚至本能的欢喜恐惧，都已经被剔除在外。

所以，他是最无忧无虑的人。

有时候杀手一丝丝的恻隐之心，就会破坏这个计划。并不是所有的杀手顿时从小开始培养，更多的是为了生计半路出家做了杀手的。必须，被宫泽胤抓到的那两个杀手。

等到宫泽胤从警署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整夜都忙着审问那两个杀手，通宵熬夜之后头疼的厉害。

那几个杀手虽然固执，但是也并未油盐不进。为了审他们，他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等到他终于撬开了他们的嘴，得到消息的时候。

他现在只想回家睡上一觉，但是在余邱邱没有就出来之前，他就的继续顺着线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