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皇后不也一样姐妹情深，还不是一样背叛？”白玥瑶不答反问。

蒹葭眉头一皱，抿了抿唇：“奴婢不明白王妃的意思。王妃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奴婢便先去干活了。”

蒹葭起身，朝着白玥瑶福身一礼，准备离开。

“听闻蒹葭姑娘生过一个孩子，是吗？”白玥瑶轻飘飘的声音悠悠扬起，伴随着乍暖还寒的春风，仿佛让人听得有些不分明。

蒹葭的脚步倏地停住，仿佛被人钉在了地上，根本抬不起来。

“大户人家的婢女与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一般来说这个婢女是不可能活着了。可你不但还活着，还重回了胡家，伺候在胡夫人的身边。”

“擎王妃手段独到，势力庞大，想要调查一个小婢女的身份背景，自然不再话下。”蒹葭缓缓转过身，一脸坦然地看向白玥瑶。

白玥瑶淡淡笑了笑。

“不错，我是犯过错，但小姐心善，舍不得我，便在老爷夫人面前保下了我。我能重回胡家，也是拜小姐恩典，蒹葭心中十分感激，铭记于心……”

“你的铭记于心，感激之情的报答方式，便是恩将仇报吗？”白玥瑶打断了蒹葭的话，“胡紫霜将你视为亲姐妹，入宫为后，便第一时间想着接你入宫。可你却对她存了背叛之心，甚至不惜以两个孩子的性命为代价。”

蒹葭心中倏地一沉，目光里的惊慌根本掩饰不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暗示阿珂，让她对皇后的两个孩子施行报复，随后又怕阿珂把你供出来，便以冒犯皇后之罪将其打入了冷宫，使其自生自灭……”

“娘娘对我那么好，我怎会害两位皇子！”蒹葭大急。

“是啊，因为你不忍心害两位皇子，便将此祸引到了我的孩子身上。”白玥瑶目光冰冷。

蒹葭依然嘴硬：“小世子与我无冤无仇，那时擎王一家也是刚入京城，我为何要谋害小世子？”

“因为一旦小世子在皇后宫里染上天花，擎王自然不会与皇帝善罢甘休，如此便可挑拨皇帝和擎王的关系了。”

“即便如此，那我为何要这么做？”蒹葭强自镇定。

“因为你的心早在两年前，便已不在胡家，你对胡家可谓是恨之入骨。唯一让你心有不忍的，便是真心待你的胡紫霜。”

蒹葭冷笑一声：“呵呵，恨胡家？我若是恨胡家，大可对付胡家人，何必要费尽心机挑拨擎王府与皇帝的关系？”

“这得问问你背后真正的主子了。”白玥瑶唇角微勾，见蒹葭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便更加确定心中所想了。

蒹葭的手指不禁微微发颤，对上白玥瑶那好似窥破一切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两年前，你的孩子夭折后，伤心欲绝的你被胡紫霜接回了胡家，本是怀着感念之心的，可你却突然得知那个孩子其实是死于胡家人之手，从此对胡家心神恨意。而告诉你那一切的人，正是你现在的主子。”

蒹葭本就蜡黄的脸色，此时竟显得有些苍白了，愣愣地看着白玥瑶，心里不确定她到底查到了多少。

“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你的新主子就是秦修翰，对不对？”白玥瑶开门见山。

蒹葭没说话，可她那满眼惊讶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