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她头一次听到宁子漠颤抖的声音，仿佛难以置信，她好像在他眼中看到某种事物正在脱离控制。谭素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瞧见他眼底一片愣怔，突然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他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深沉，就好像运筹帷幄的局势，出现了意料之外。

高处跳下来一个人，带着一张面具，手执长弓，走起路来虎虎生威，光是看那姿态便让人惧怕。他伸出粗壮的手臂，将谭素提起来，冷哼了一声，充满了轻蔑。

便是这一声，让谭素一下子知道了他的身份。

鲁桐！禁卫军统领！

他一手将谭素提起来搭在肩头，一手抽出长匕首，直接刺向宁子漠。即将见血的一刻，宁子漠突然伸出一双纤细秀丽的手抓住刀刃。

谭素混乱之中，瞧见他分明已经握住了刀刃，又好像阻止不了强大的力道，还是任由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几分。

宁子漠喘着粗气抬头，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谭素这辈子也没见过他那样的神情。他仿佛入了魔障一般，一双眼睛血红，像锥子一样刺入心底，吐出的鲜血将他的唇染得鲜红，更显妖艳。

谭素的头又开始发晕，天旋地转。可她知道现在必须得保持清醒，绝对不能昏厥过去，用力咬了一下舌头。

正在此时，从宁子漠的身后突然跃起一个人，长剑一挥，便挑开了他的匕首。鲁桐被逼得一直后退，刀光剑影之间已经过了数十招。

齐秉眉目锋利如刀，剑气如虹，倒是没有顾及谭素，一直全力以赴。他逼退鲁桐的同时，一把抓住谭素的肩膀，企图将她拉过去。

鲁桐察觉他的企图，不顾谭素生死直接一刀砍下，齐秉只能松了手，一个空翻落在宁子漠身前，这才让鲁桐脱了身。鲁桐稳住脚跟，将匕首架在谭素脖子上，她闭着双眼，身躯摇摇欲坠。

齐秉折断宁子漠大腿上的箭，简单包扎了一下，扶着他站起来。

宁子漠咳出一口血，捂住胸口，直直盯着鲁桐，声音阴沉：“你我之间的恩怨，因在你我之间解决，不要牵连无辜人。”

“宁子漠，你这奸佞小人，也有资格说这话？惨死在你手里的人数不胜数，可曾听你说过无辜？”鲁桐不买他的账，刻意将声线压低了几分。

但宁子漠还是认出了他，“鲁桐？”

鲁桐神经瞬间一紧，将谭素勒住。

宁子漠撑着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始终紧追着他，令人难以逃脱，“我们谈谈吧，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伤她。”

“和你这乱臣贼子有何可谈？如谭素这般趋炎附势的狗贼，早就应该杀光，我死之前能拉一个垫背的，也该瞑目了！”

宁子漠气得咳了血，咳嗽声一直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