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乔，唐颖仪不动声色。

唐颖仪说：“哪儿不行呢？可以具体说说吗？”

田可钰哪儿说得出，原本的外包公司是她娘家舅舅的，他们联合起来在徐氏捞了不少好处。所以无论换了玉衡也好，金衡也好，她都会鸡蛋里面挑骨头罢了。被唐颖仪这么一问，她不耐烦地说：“我哪儿有时间跟你废话那么多，不行就不行。你得带回去改。”

唐颖仪好脾气地说：“你不说，我怎么改呢？”

田可钰提高音量：“我让你改你就改，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那不自然的态度和有意无意躲避的眼神，充分说明了这人心里有鬼。唐颖仪明白了，看在老爷子份上，她不打算撕破脸，但也不准备退让。她平心静气地说：“那好。这个后勤保障方案是按照徐老先生要求制订的。既然田经理没有时间，我只好亲自麻烦一趟徐老先生了。”

说完，站起来假意要走。

田可钰傻眼，她没想到唐颖仪背景那么硬，竟能够直接跟徐拭对上话。赶紧上前拉住她，换了副嘴脸：“小唐小唐，有话好好说，何必要惊动老爷子？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不能总是劳烦他老人家……来来来，坐下来，姐姐跟你好好说。”

她们重新坐下，田可钰把方案文本一页一页摊开在桌子上，吹毛求疵，金里翻沙，鸡蛋里面挑骨头，细细罗列了一百多条需要修改的款项。包括办公室饮用水指定矿泉水品牌、指定鲜花品牌、指定卫生纸品牌，等等等等。

难为唐颖仪好脾气，细心专注记录着，让田可钰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最后没辙，唐颖仪还没发表，田可钰自己浑身不舒服地，发作出来：“小唐，你这样嗯嗯啊啊的，到底听明白了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