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离一路追着那道碧影出了城，最后来到一处小树林。

碧衣的少女转过身，漂亮的笑脸带着愤怒地看着她，碧色眼眸里一片冷意：“你是谁？为何要跟着我？”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由我来问你吗？”千离微微一笑，垂在身侧的手暗自发力，以防止对方突然袭击。

“真好笑，”碧衣的少女冷笑一声，“明明是你一直追着我来到这里。”

“是吗？”千离不以为然，“你确定是我在跟着你而不是你在跟着我？”

少女不说话。

“之前几次三番偷听我们讲话的人就是你吧？”千离看着她。

少女十三四岁模样，黑发，碧眸，碧色衣裳——正是此前曾出现在花神祭舞擂台上的女孩儿——除了，那时候，她的眼眸是黑色的。

“那又如何？”少女忽然笑了，“我就是偷听你们讲话了，那又怎么样？有谁规定你们说话别人不能听了吗？”

千离：“……”

“那么，你为何要偷听我们说话？”沉默了一下之后，千离才问。

“不为什么。”少女耸耸肩，“想听就听了呗。”

千离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总该有个缘由。”

“为什么？”少女不以为然，“你们人类，是不是做任何事都要找出一个原因？”

“所以，你不是人类。”千离看着她。

“这还用说？”少女好笑地看她一眼，“难道我看起来，像是普通人类吗？”

“那你是什么？”千离问道，“妖吗？”她自然知道她不是妖，只是她不能确定她究竟是什么。

然而少女并不配合：“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可以不告诉我。”千离也不恼，反正只要她们还有交集，她总会知道的。“不过，你老是跟着我们，一定是为了什么吧？是什么？”

“与你无关。”

千离于是笑了：“可你一直跟着我们，还偷听我们谈话，就和我有关了。”

“所以？”少女看向她的眼里顿时多了些警惕。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总得确认你对我们不会造成伤害。”千离说这话的时候，右手腕上的红色手环开始慢慢发出淡色光芒。

“伤害？”少女吃吃笑起来，“我若是想要伤害你们，就不必等到现在了。”说着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所以说，我还是最讨厌你们人类了。总是自以为是，自我中心又自私自利。”

少女说着，手中出现一把碧色短箫，一挥一扬之间，一道碧光径向千离飞射过去。

“离央哥哥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千离原本正要出手，却在听到离央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最后不得不闪开了身子才躲过了少女的那一下攻击。

“等等！你刚刚说离央？”千离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用你管！”少女却懒得和她多言，又一招攻击直接挥了过来。

千离一边闪躲一边无奈地想，这丫头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要不要还没说上两句就开打？她追上来不过是为了弄清到底怎么回事而已好吗？

“等等！我并无恶意。”千离无意与她交战，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孩子。“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只是少女显然和她想的的不一样，攻击一招紧跟一招，“没什么好谈的！”

千离只一味闪避着，并不曾还击。

“我真的没有恶意！”千离仍试图与她交谈。

“你和那个除妖师他们是一伙的，我凭什么相信你？”少女又挥出一道光刃，直取千离腰际。

“我们只是刚刚认识而已，应该算不上是一伙吧？”千离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你们这些外来者，就是来对付离央哥哥的！”少女这么说着，手下的攻击却是渐渐慢了下来。

千离十分诚恳地说道：“相信我，我绝无此意。”顶多是来凑热闹的而已。更别说，她并不懂得如何除妖。

“你说我就得相信吗？”少女冷冷看她一眼，“你们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欺骗了。我才不相信你，你们明明就是要对离央哥哥不利。”说着攻击再次密集和猛烈了起来。

千离无言，右手一动，手腕上的红色手环瞬时化作无数细长的白色光线，迅速向少女包围了过去。

叮叮当当的铃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