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红叶闻言，心下不禁对这小鬼越发来了兴趣，“那小十一能告诉姐姐，你娘亲是谁吗？”

“娘亲就是娘亲呀。”小孩歪歪头，像是有些不能理解她的话，“娘亲是十一的娘亲。”

“……”红叶抚额，果然和小孩子说话是要讲究技巧的啊，否则真是……

“姐姐你怎么啦？”

“没，姐姐就是有些好奇。小十一不是说你娘亲对你很好吗？有多好？”

“很好很好。”

“很好很好是多好？”

“唔，就是……”小孩张开双臂比了比，“反正就是很好很好！”

“玩够了么。”红叶还要逗他，清冷淡漠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只一句话，四个字，就成功地让她闭了嘴。

“嘻嘻。”红叶暧昧不明地笑了笑，“主人，对待小孩子可要温柔些哦！”说完这句，她便退到青衣男子身后，独留一大一小两两相望，相顾无言。

听到她那句话，青衣男子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但却并没有说什么。

十一不知是被青衣男子之前那句冷冷的“玩够了么”吓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呆呆的看着青衣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为何跟着我？”青衣男子开口，声音依然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冷淡。

小孩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定定看着他。

“……”轻轻皱了下眉，青衣男子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声音依旧清冷：“你与阿离是何关系？”

十一歪歪头，还是看着他不说话。乌黑的眸子有如黑色的珍珠一般，仿佛带有某种吸引人的魔力，引着人陷入看不见的漩涡。

“……”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和小孩子说话要温柔一点啊主人。”站在他身后的红叶忍不住出言提醒。

就在青衣男子准备再度开口时，小孩儿忽然冲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身形一动扑到他的怀里：“爹爹！”

“爹爹”两个字，成功让青衣男子一向看不出情绪的脸产生了一丝龟裂，表情空白了一瞬，僵硬着身子任小鬼抱着自己，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而红叶则在听到这声呼唤后直接就石化了，半天不见任何动作。

“小鬼，你叫他什么？”好一会儿之后，红叶才回过神来，带着点儿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一声“爹爹”叫的实在太过突然突兀，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爹爹呀。”小孩从青衣男子颈间抬起头，一脸无辜地回答。

“噗，哈哈……”红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姐姐你笑什么呀？”

“因为真的很好笑呀！”红叶掩唇而笑，转头看向青衣男子，揶揄道：“主人你何时有了个这么可爱的儿子，怎么我都不知道？”

“休得胡言。”男子皱了皱眉，弯腰将趴在自己怀中的小孩放到地上：“我不是你爹爹。”

小孩扒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小脸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皱成了一团，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脸的泫然欲泣：“爹爹讨厌十一么？”

“……”面对小孩的疑问，青衣男子只觉得一阵无力，忍不住拿手揉了揉眉心。

“呵呵。”一旁的红叶有点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我不是你爹爹。”青衣男子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地又重复了一次。

“可是……”看着男子无欲无情的眼，小孩低下头，想要说的话终于在他不带情绪目光的逼视下渐渐消声，攥着他衣服的手慢慢松开。

红叶似看不下去，忍不住再次插嘴：“主人，对小孩子不要太凶啊。”

青衣男子不语，只淡淡看她一眼。

“生魂离体时间过长，终是不妥。”他微微倾下身子，摸了摸小孩的头顶说，“小鬼，快些回到你自己身体里去罢。”

被摸了头的小孩瞬间高兴起来，“爹爹你说的什么，十一听不懂。”表情无辜而单纯。

“……罢了。”男子无力地揉了下眉心，转身，淡淡地丢下一句：“别再跟着我了。你……好自为之。”说罢便要离开。

“爹爹，十一真的不能叫你爹爹么？”小孩抓住他的衣角，巴巴地看着他。

“……”

“呵呵，不反对就是默认。十一，你爹爹答应了哦！”红叶飘过来，笑着捏了捏小孩的脸说。

“真的吗？”小孩眼中露出兴奋的光来，“爹爹？”

“……”这一次，青衣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爹爹！”小孩顿时笑逐颜开，仿佛得到了某种鼓励般，亲昵地抱住了他。

“……”轻轻闭了闭眼睛，青衣男子终究没将小孩儿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