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回:兵权
作品:《 烟花散尽似曾归》谁知道,这时候,余靖宁却忽然又出了一声,除了还站不住以外,眼中倒是清明了:“我没事,先前一直觉得胸口堵得慌,这一口吐出去,要好的多了。”
“你少唬我,先前在家就吐过一回,要是真郁结,这么回拖到现在?”周围人赶紧连帮带扶地将余靖宁扶上了马车,连谭怀玠一起跟着上去了,“你如今这样,又怎么好下江南前线?今日做甚么又提起来这事,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对你家存的都是甚么心思么?”
“我如何不知。”余靖宁仿佛已经立不住了,谭怀玠不敢掉以轻心,在马车上也一直扶着他,只听余靖宁道,“我知道我爹绝对不是战死这么简单,我也知道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可是,现在在南边的,那是我家的兵,是余家军!我要是不南下领兵,难不成就把我余家的兵权拱手送给他人?我如今待在京中,就是等着送死的。”
谭怀玠扶着余靖宁,皱眉没有话。
“我还不如南下去搏一把。”余靖宁话间听着有些大喜大悲过后的气血不足,可幸的是精神倒是看着还好,“我手上必须得有兵权,他们都想要我死,要想要我余家死,可我偏就想活。”
谭怀玠觉得余靖宁这会子有点莫名的激动,余靖宁才又吐过血,他实在担心余靖宁的身子,于是赶忙安抚道:“这时候就不提甚么死啊活啊的,咱们先回家去,回家看大夫,好不好?”
“六她的对啊,不破不立。”余靖宁的肩膀有点抖,谭怀玠以为他身上又不舒服,仔细一看,竟然是落下泪来了。
他太久没有唤过余知葳一声“六”,平日在私下时都是恭恭敬敬叫娘娘,好不容易唤了一回,竟然是在这种时候。
谭怀玠再一看,留着眼泪的余靖宁竟然又冷笑了起来:“亏我爹当初还皇爷是个仁义孩子,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一看,他也没有甚么难言的苦衷,只是心本来就偏罢了。朝廷上的那些人,不过都是一个模样罢了!”
谭怀玠越听越心惊,不由得出言提醒:“余贤弟,别往下了,要也该回家去啊。”
余靖宁哼哼了两声,瞥了一眼谭怀玠,眼睛里头血红血红,笑道:“握瑜,你当我要甚么?我又怎是那种人?只是觉得,我既然做了这大衡的国舅爷,让大衡出一位带着余家血脉的新帝,岂不是名正言顺的事儿。”
余靖宁话的时候,在“新帝”两个字上,重重咬了一下。
谭怀玠当然是聪慧的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睫毛微微抖了抖,扶住了余靖宁的肩膀:“你这话,没甚么问题,只不过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回家去,与你找个大夫来瞧一瞧。现在你身子若是不成,还谈甚么南下的话。”
谭怀玠看着余靖宁点了头,觉得力度依旧不够,他还是怕余靖宁在这几之内思虑过甚,把自己给拖垮了,于是左思右想又补了一句:“你先前嘱咐冷公公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既然对娘娘万事有你,那便该让她放下心来。”
余靖宁长叹一口气,往后靠了靠,他身后是自家下人准备的软垫。
他终于觉得舒坦了些,冲着谭怀玠拱了拱手,道:“握瑜兄的是。今日是我让大家担忧了,我该赔不是。”
“你疯魔了不成,与我还打甚么官腔。”谭怀玠终于有些恼了,一句话将余靖宁堵得闭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