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本质
作品:《 唐朝的事》既然力量比不过,那么就用技巧来弥补,钦陵当然遇到过力量比他还强的对手,比如说巴陵,但是巴陵不是他的对手,就比如此时,即便笑薛仁贵的力量比他强上一些,钦陵依然不认为自己会输。
长枪泛着寒光,出现在薛仁贵眼前,就仿佛看到了漫天星辰,根本无法躲藏,不管怎么躲,这些枪都会落在他的身上,戳出几个血洞。
所以薛仁贵没有躲,薛仁贵还是往前迈了一步,擎起手里的方天画戟,当成了一根铁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薛仁贵的方天画戟比钦陵的银色长枪要长,而且重,所以钦陵若是想要在薛仁贵身上捅几个窟窿,那么自己的脑袋一定会被提前砸个稀碎。
钦陵抽枪后退,漫天的枪花瞬间恢复了那一柄长枪,薛仁贵再次向前踏出,那根长枪幻化成了一道银色的闪电,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招回马枪,被钦陵在正面施展,快的看不清枪头的模样。
看着钦陵的这一招,在场的所有武将脸色都沉重到了极点,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把握躲过这快如闪电的这一招。
薛仁贵却躲开了,都说一寸长一寸强,按理说方天画戟这么大型的武器,防御已经攻击到面前的兵器是很困难的,因为武器巨大,就意味着想要挥舞需要更长的时间。
然而,薛仁贵右手轻轻挥动,方天画戟横在身前,钦陵的枪尖正好点在了方天画戟的杆上。
长枪一扭,偏离了一寸,继续突击,仿佛若是不在薛仁贵的身上捅一个窟窿,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薛仁贵终于皱起了眉头,脚下不在后退,手中的方天画戟却被当成标枪向着前方抛了出去。
钦陵眉头一挑,停下脚步,手中长枪收回,身体在空中翻舞,以毫厘之差躲过了方天画戟。
薛仁贵站定,钦陵也没有持发起进攻,因为薛仁贵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黄色包裹,看包裹的形状,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弓型。
钦陵显得很凝重,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这种危险他曾经感觉过。
“你很强,除了师傅,你是我遇到过最强的对手,虽说用方天画戟也能打败你,但是会用很长的时间,来的时候宇文公子说了,要以最快的速度打败你,所以就结束试探吧!”
方天画戟飞出了很远,轰的一声插在了广场上,顿时石屑四处飞溅。
薛仁贵的话不但让钦陵变了脸色,就连自己这面的大臣们也觉得薛仁贵太过于狂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可是当那个包裹被打开,露出那一柄漆黑色的霸王弓和一根漆黑的铁箭时,那些武将的表情,已经变得惊骇。
“这是霸王弓!”
“霸王弓不是在林平手里吗,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这是虚张声势吧,除了林平怎么可能还有人能用霸王弓,这绝不可能!”
武将们开始议论,把目光全都放在了那柄霸王弓上,甚至忘记了这场战斗。
而钦陵却没有空惊讶,就在这柄霸王弓被拿出来的时候,直接就扑了上去,因为他不认识那柄弓,但是他认识那支箭,所以他不能让薛仁贵拉开这一柄弓。
钦陵不认为薛仁贵不能使用霸王弓,因为刚才的交手让他知道,薛仁贵真的很厉害,一点也不比他差。
霸王弓的确厉害,但是既然是弓,就得拉开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不然根本没有意义。
钦陵扑了上来,薛仁贵并没有拉开弓弦,而是提着霸王弓迎了上去。
薛仁贵右手握着霸王弓,就像是握着一柄短矛,左手拿着铁箭,仿佛拿着一柄长剑。
霸王弓横扫,弓弦的部位砸在了钦陵的长枪上,弓弦像是一根锯,弓弦原本可是有弹性的,但是此时却无比锋利,甚至在长枪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与此同时,左手中的黑箭向前平刺,直取钦陵的喉咙。
钦陵想抽回长枪防守,可是霸王弓的弓弦还卡在了那道刻痕里,竟然没有被收回来。
这一瞬间就决定了一切,黑铁箭已经来到了眼前,钦陵只能松开了长枪,向后退去,就在钦陵后退的同时,薛仁贵同时抽身后退。
终于,两人终于拉开了一些距离,薛仁贵露出了一丝笑容,黑铁箭放在了弓弦上,薛仁贵的目光变得专注,双臂猛然用力,霸王弓的弓弦发出了一阵如同紧绷的绞绳的“咯吱”声。
“拉开了,竟然真的拉开了!”
“他说的师傅是林平吗?自从霸王项羽以后,过了那么多年霸王弓才找到主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能够使用霸王弓的人!”
大臣们兴奋的议论,直到此时,已经没有人还怀疑薛仁贵能不能赢,既然霸王弓已经被拉开,那么怎么可能有失败的可能。
“好!哈哈哈!”
李世民兴奋的大笑,但是并没有人知道,他笑的并不是薛仁贵能胜的了钦陵,其实这样的胜负主要就是面子问题,能让李世民这样不顾形象大笑,是因为薛仁贵能使用霸王弓,而且还参军了。
这和林平能使用霸王弓的意义完全不同,因为林平从来就没有臣服过他,林平心里一直都认为宇文化及是主公。
可是薛仁贵不一样,即便薛仁贵是林平的徒弟,但是薛仁贵是大唐的人。
“够了,我们认输!”禄东攒一声大喝,肥大的身体变得十分敏锐,跑到了钦陵的身前。
“大相,我还没输!”钦陵声音低沉,道。
“够了,这根箭你挡不住,至少,这个距离你挡不住!”禄东攒显得很坚决。
“哈哈哈,输了,连我大唐的一个小兵也打不过,土番也不过如此!”
“赢了!我就说嘛,我大唐猛将如云,怎么可能连一个土番的年轻人也打不过!哈哈哈!”
薛仁贵渐渐的松开了弓弦,听着大臣们的嘲讽声,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略带嘲讽般的笑意,随后转身,走到了宇文哲的身后。
宇文哲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禄东攒,“土番大相,如今你土番和我大唐可是处于交战的状态,这一次土番出使大唐,到底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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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八联姻
禄东攒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仔细看去,里面还有一些惊惧的神色。
“我家松赞敬仰大唐,欲与大唐结为翁胥之好,当然,为了表达诚意,我土番愿意让出土谷浑,算是迎娶大唐公主的聘礼!
禄东攒的话让场间变得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想到,土番竟然是来寻求和亲的,而且聘礼竟然是土谷浑。
在场的大臣们眼神顿时就亮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好事啊,现在陇右道的战场就像是顽疾之癣一样,占据了大唐的大部分精力,如果和亲就能解决这一切,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
只不过,土番可不是只会付出,现在就要看土番想要什么了,没人会相信土番付出土谷浑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只是为了娶一个媳妇,即便这个媳妇是大唐的公主。
当然,土番很是理所应当,毕竟自己这一样给了嫁妆,女方也要给陪嫁不是。
“联姻并不是小事,既然土番使团提了出来,那么就得好好考虑才是!”
众位大臣窃窃私语,杜如晦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凝重。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土番使团的请求,朕会好好考虑的!”
李世民看了杜如晦一眼,杜如晦轻轻的点了点头,李世民也点了点头,道。
“恭送陛下!”
众位大臣行礼,李世民起身,向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早朝既然散了,土番使团自然没有了留在宫里的理由,随着众位大臣离开了皇宫。
御花园。
大臣们议论着离开,但是有两个人没走,而是跟着李世民来到了御花园,这两人自然是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人。
“土番之所以会拿出土谷浑,恐怕是因为钦陵输了,要是钦陵一直胜下去,把我大唐所有年轻一代打个遍,也许就没有这个条件了啊!”杜如晦道。
“陛下,这件事情值得考虑,能够兵不血刃解决陇右道胶着的战事,就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国内,现在正是好时机,要是时间在久一点,热乎劲可就过去了!”房玄龄道。
“的确值得考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国内,可是土番到底想在我大唐得到些什么?”李世民眼神里有些期盼,更多的却是戒备。
“还能要什么?食盐的精炼之法,铁器、医学、造纸,甚至是*,我大唐值得土番觊觎的东西太多了!”杜如晦道。
“怎么你说的这些,好像都是宇文哲那小子搞出来的!”李世民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可不是吗,可以说,要不是宇文哲,土谷浑也不会被我们拿到手!”杜如晦道。
“可是现在土谷浑被土番夺取了!”房玄龄有些不以为然。
“总会拿回来的,只是方式不同,陛下的选择不同罢了!”杜如晦道。
“土谷浑朕可以先不管,但是国内必须平定,只是土番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朕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现在就看土番想要什么,土番想要的东西能不能让朕狠心舍弃!”李世民道。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土番想要和亲,但是陛下的公主里面,现在没有适龄的,如果陛下真的认同,这也是一件麻烦事!”杜如晦想了想,道。
李世民的手指原本一直在石桌上点动,听到了杜如晦的话后,顿时停顿了下来,脸上也变得无比尴尬。
说了那么多,现在自己这面根本没有女儿到适合婚嫁的年龄,不过,李世民心里却松了口气,眼神里也有了些放松的感觉。
毕竟和亲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虽说和亲只是政治上的一种手段,但是这样的手段给一个国家,或者说军队,会带来很大的耻辱感。
用一个女人来交换军人该做却还没有做到的事情,对于视名誉重于生命的军人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陛下,如果真的觉得和亲有利于大唐,可以在皇室宗家选择一位未曾出阁的女儿,陛下给一个公主的名号,反正土番要的也只是一个名义罢了!”房玄龄道。
“对啊!这样也是一个选择,克明,你去找宇文哲那小子,让他去接触土番,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朕知道,他们想要的嫁妆是什么!”李世民道。
“陛下,这合适吗?”杜如晦有些犹疑。
“哼,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土番想要的都是宇文哲弄出来的那些东西,真知道你不想宇文哲过多参与政事是想保护他,但是朕还会害他不成!”李世民道。
“臣遵旨!”杜如晦躬身行礼,道。
“陛下,还有一件事,侯君集现在已经攻进了高昌国国都内了,根据最新战报,侯君集已经准备押解高昌皇室回来,这可是大功!”房玄龄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君集确实做的不错,这个消息朕早就知道了,只是还没有提及,本想找机会说出来震慑一下土番的!”李世民骄傲的说道。
房玄龄并没有觉得意外,虽说暗卫的存在并没有被人清楚的知道,但是那些大臣们也有所察觉,都是人精似得人物,对于黑暗的感觉更是敏感。
“臣告退!”
房玄龄和杜如晦一块离开了御花园。
李世民又在御花园里做了一会儿,最终才压下了心里复杂了情绪,他是帝王,那么就不能感情用事,即便把一个女人嫁到万里之外的土番,只要符合大唐的利益,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李世民没有去立政殿,而是去了一座別殿,里面住着一个古怪精灵的女孩,女孩在別殿的院子里,坐在了一个秋千上,不停的荡来荡去。
李世民走到了里面,女孩赶紧站起来行礼,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就在此时,在门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影,明显是因为看到了院子里面的李世民,所以才停在了外面没有进来。
“媚娘,怎么也看不到你去御花园啊,不要总是闷在院子里,这样容易生病的!”
李世民道。
“陛下,臣妾知道了?”武媚娘稍微低着头,显得有些郁郁不欢,不过李世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宫里的女人一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李世民在这座別殿里呆了有一个时辰,才离开,李世民离开后,武媚娘又坐到了秋千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停的看着外面。
又过了一会,一道身影推开了别院的门,走到了院子里。
“李治,你可算是来了,听说今天大哥哥进宫了?”武媚娘瞪着大眼睛,道。
“进……进宫了,是因为土番使团的事情,现在已经走了!”李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武媚娘漂亮的脸蛋上,道。
“哼!”武媚娘不满的冷哼了一声,委屈的低下了头。
“哎呀,老师太忙了……”李治慌乱的解释。
“哼,行了,别说了,你之前说有办法带我出宫,到底是不是真的!”武媚娘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得看机会,毕竟现在是父皇的才人,轻易不能出宫,不然就麻烦了,你就在忍耐些日子吧,实在不行,我就和老师说一说,让老师进宫来看你!”李治道。
武媚娘显得有些不耐烦,低下了头,李治在一旁手忙脚乱,眼神里闪过了一道极为深刻的黯淡。
宇文哲带着薛仁贵离开了皇宫,至此,薛仁贵的名字在大*方内传遍,薛仁贵进入军校学习这件事也定下了。
李世民还奖励了薛仁贵一套宅子,薛仁贵很快就搬了进去,当然,这还不是传的最快的,传的最快的依然是土番请求联姻这件事。
很明显,长安百姓和军队中,对于这件事显得极为反感,不过,只是反感永远阻止不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原本宇文哲并没有在意,他并不认为这一次联姻会成功,毕竟李世民没有适合婚嫁的女儿,直到杜如晦找到了曹府,宇文哲这才反应了过来,这一次的联姻,早就意味着会成功。
原来是在大唐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前世的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甚至是遗忘了,这时宇文哲想了起来,甚至有些埋怨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忽略了。
文成公主入藏,松赞干布还为此建立了布达拉宫,这可是极为有名的,历史上对于这一次联姻有着很高的评价,但是宇文哲清楚,不管评价多高,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都是耻辱,都是用一个女人来换取边境的平安。
杜如晦来到曹府,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内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李世民仿佛下定了些决心,下了一道圣旨,这道圣旨下给了李道宗,因为李道宗有一个正值婚嫁的女儿,名叫李雪雁。
原本李世民的这道圣旨,那些李氏宗族都十分抵触的,谁家能舍得把女儿嫁到万里之外啊,更何况现在的土番就和突厥一样,在大唐来看就是野人。
但是李雪雁是主动的,原本李道宗都想为了女儿强行抗旨了,谁想得到,李雪雁竟然主动接旨,表达了愿意为了大唐嫁到土番的意愿。
宇文哲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即便是面对着杜如晦,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
“李道宗之女李雪雁,竟然会主动要求嫁入土番,她这是想着大义吧,可是我心里却如此厌恶,她就和佛教的那些老秃驴一样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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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九李雪雁
很显然,即便禄东攒还没有提出条件,李世民也是十分倾向这门婚事的,再加上嫁出去的也不是自己的女儿,更少了些顾虑,反正历朝历代都有和亲的例子,只要能带来足够的利益,一个女人的终身幸福算得了什么,荣誉又算的了什么。
再说,李道宗的女儿李雪雁,还是自己主动愿意的。
这件事被人刻意说了出来,整个长安都在议论,甚至连钦陵被薛仁贵打败这件事都掩盖了下去。
但是,百姓们的情绪并不怎么高昂,一说和亲,那就是意味着认输,意味着弱者在讨好强者,此时大唐明明强盛到了极点,为何还要远嫁公主。
百姓们可不知道李世民的心意,现在最想的就是平了国内的那些世家,为此,即便和亲也在所不惜。
李世民无疑是一个完美的政客。思考事情也是极为全面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或者说只有绝少的一部分人这样。
而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士兵,为了荣誉每天枯燥的坚持在岗位上的士兵们又怎么能承受的住。
所以就在消息传开的那一天,所有有关于军队的地方,都围满了人,这些人不是普通人,都是因伤退出军队的那些伤兵。
这些伤兵代表着李唐的历史,是李唐能走到现如今这么强盛的脊柱,代表着军人的荣誉。
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自己的军队守护不了家国的安全,需要用和亲来作为手段,他们只会自惭形愧,只会更加拼命的作战,却没有理由阻止。
可是现在的大唐需要这样的妥协吗,如果这个时候的大唐都需要这样的妥协,那么他们的牺牲又是什么呢。
李道宗的府上,此时也变得很热闹,很多官员都来拜访,更不要说以前就和李道宗关系亲近的。
李道宗原本就是李氏宗亲,现在又要牺牲自己的女儿,李世民自然会给他极大的补偿。
不过李道宗却没有显得那么开心,直到把最后一批客人送走以后,李道宗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
在大厅里,还有一个女孩,女孩十七八岁的模样,模样英俊,脸上却有一股极为少见的倔强。
没错,这个女孩就得用英俊来形容,并没有千金小姐那种娇滴滴的感觉。
想来也是,如果真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又怎么又勇气独身一人远嫁土番呢。
“这一次和亲,陛下心里应该是有了决断,虽说得到了很多,但是比之要失去的,也算不了什么了!”李道宗道,声音里透露着疲惫与苍老。
“父亲,女儿嫁到土番,就能止住两国的战争,为土番带去文明,便能感化土番百姓,如此会有多少人能幸免遇难,再说,松赞干布应该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配的上女儿!”
“战争!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止住吗!”李道宗道。
“父亲,女儿有信心,只要感化土番,战争就能止住,一切都是为了大唐和土番的百姓!”
李道宗脸上忽然间出现了几道皱纹,并没有继续反驳,显然父女之间的谈话已经进行过了很多次。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因为李世民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最终,土番正式上书,请求联姻,写的十分诚恳,最重要的是土番愿意拿出土浑谷,土地对于任何一个皇朝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可是,李世民似乎忽略了,土谷浑原本就是大唐打下来的,只是被土番抢了过去。
又过了三天,土番再一次上书,这一次终于是提到了土番真正的目的,内容上写到,土番地处于高原,为了保障唐朝出嫁公主的健康,希望大唐能派医师跟随,同时,对于嫁妆的要求,也罗列了一大堆,不出所料,唐朝最先进的那些,也就是宇文哲能拿出的那些,全部都在这个清单里。
李世民看到了这份清单以后,沉默了许久,但却什么都没说,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李世民的想法,对于李世民来说永远是利益为先,这也是帝王必须必要的具备的。
或者说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即便是雄才大略的李世民,也逃脱不了局限性的限制,并不知道宇文哲给大唐的带来的改变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那些退休的军人,聚集到各处与军队有关的官家场所,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既然李世民已经有所决定,谁还敢做出反驳的举动。
就连魏征也没有任何动作,或许魏征也以为,李世民的抉择是正确的,毕竟,壤外必先安内这句话自古就有,建立一个完全权利集中的国家,是他们这些经历隋末战乱,经历那么多年惨状的大臣们首先想要做到的。
最终,这些伤兵,还有整个长安的军人,军校里的军人,或者说全国的军人们,把希望都放在了那一座府邸中。
这些军人没有想过那么多,他们只知道,如果真的和亲了,他们为之奋斗的精神支柱,甚至会完全崩溃,这么多年的拼死作战,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只有那座府邸里的那个年轻人,能够改变李世民的想法,那些军人是这么认为的,甚至那些已经站在权利巅峰的大将也是那么认为的。
曹府,那座用来锻炼的院落里,薛仁贵站在最中央,脸上有着说不清的落寞。宇文哲和林平现在一旁,看着皇宫的方向,表情复杂。
“公子,为何要和亲,陛下是天可汗,为何还要和亲!就算是和亲,也应该是土番把他们的女儿,嫁到大唐吧!”
薛仁贵的声音很深沉,里面毫不掩饰的有着对于大唐的失望。
“虽说土番提出和亲后,陛下有所意动,但是李道宗的女儿主动提出愿意远嫁土番,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菩萨心肠,只是太天真了啊!”宇文哲道。
“公子,现在府邸外面,那些因为伤残而退下来的士兵,已经表明了态度,若是陛下真的因为土谷浑而选择和亲,真是让人寒心啊,失去的应该靠自己夺回来,靠一个女人,来换回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呵呵……”薛仁贵的表情更加落寞,最后甚至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是啊!被别人夺走的动心,应该靠自己抢回来,而不是靠一个女人换回来!”宇文哲道。
“少爷,你想……”林平眉头紧皱道。
“少爷,和亲自古有之,若是可以和亲。就可以消弥数场战争,少死几万士兵!”林平道。
“林叔!你以为少死的那几万士兵,就希望这么耻辱的活着吗,让我来看,他能宁愿去死,毕竟,现在的大唐不是依靠和亲才能存活的大唐,既然是和亲,也没有我大唐远嫁公主的道理!”宇文哲道。
“公子!”薛仁贵眼神一亮,嘴角向上勾勒。
“林叔,送一封拜贴把,送到李道宗的府邸,我想见一见这一位,肯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的女子。我想要见一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有信心,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保证土番和大唐再也不发生冲突!”
宇文哲的声音里,带着些不可压抑的嘲讽,那是因为在前世的时候,他熟知唐朝的历史。
文成公主入藏,带去了大唐能带去的所有的先进科学技术,文成公主在世的时候,土番确实和大唐和睦相处,可是文成公主刚刚去世,土番就开始侵扰大唐边境,直到安史之乱之后,土番趁着大唐国力空虚,甚至带兵打到了洛阳,攻破了朝都。
国与国之间,永远只是利益,哪里是能靠真诚来感化的,这种事情宇文哲清楚,显然李雪雁并不清楚。
“少爷,这样好吗?”林平道。
林平和宇文哲在思想上就有着本质的不同,因为林平也是大将出身,可以说也是政客,和现在现在大唐巅峰的那些人一样。
“少爷,你去李道宗的府邸,陛下一定会知道的!”
“他知道又如何,如果我不去,他才不会放心呢,只有我去了,不管结局如何,才是最终的定论,陛下现在正等着我去,因为陛下也在犹豫,到底答不答应土番和亲的请求,说到底,陛下也是为么大唐的安定,为了土谷浑,或者说,到底能不能和亲,都要看那位李雪雁的态度。陛下也是带兵出身啊!如果他真的已经完全认定和亲,圣旨早就已经下来了,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他的心里,是抵触和亲的!”宇文哲沉声道。
“那好吧,我去送拜贴!”林平讶异的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曹府,向着李道宗的府邸走去。
薛仁贵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既然努力过,那么不管结局如何,他都能说服自己,继续作为军人,继续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不用心灰意冷的离开,这座完全没有了热血的军队。
二天中午,宇文哲离开了曹府,目的当然是去李道宗的府邸,此时,整个长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此处,就连李世民都不例外,或许,李世民也想找到阻止这一次和亲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