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方若海就将这个念头抛之脑袋，人类生活在异族强大的世界，生活质量岂有保证，无数事实总结，只有自身实力强大才能得到自尊和尊重，否则，只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别人的残羹剩饭而已。

无论如此，他都要见一见朱家人，一来是想了解朱家为何会落入封印之地，二来，若是对方寻找帮助，同出于人族的立场，能伸出援手，他义不容辞。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个刺魔族抱着等人高的不知名桶装物放到刺魔族首领面前，有些畏惧地望着方若海。

桶装物不知是何种木树制成，呈椭圆形，模样很像古代早先的木桶。凑近一看，桶中装着幽黑发亮的液体，粘稠似铅，即便桶身晃动，也不见掀起水面波澜。

“这就是夜灵水，恩对了，外面叫做桶的东西就是我们从朱家手里交换来的东西。”刺魔族首领给方若海和封天觉解释道，态度谦卑。

封天觉走过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直接将手掌伸入液体中，翻手将手掌拿出，看着上面缓缓流淌的黑色液体，有点像是打烂的黑米糊，对着方若海道：“没毒。”

方若海清楚封天觉为何这么肆无忌惮，他身上再生药剂药效没过，尚存大半，只要不遭受到致命的打击，屁事没有，最多也就受点苦头罢了。

“这东西怎么用？是不是喝下去？”封天觉舔了舔嘴角，将手中的黑色液体凑到鼻子边嗅了嗅，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舌尖触到黑色液体，一股酥麻感传出口腔，直入身体每一个角落。

“这东西是用来涂抹眼睛的，而非是口服。”刺魔族首领的提醒珊珊来迟，却显然已经迟了。

封天觉像是犯了羊癫疯，身体过电般抽搐不停，眼睛泛白，嘴里不停地翻涌出白沫。

方若海走到封天觉身后拍了拍，颤劲通过手掌导入他体内，两股颤劲相互抵消，封天觉身体停止颤抖，呼吸也逐步稳定。

他眼睛微眯，两道裹着暗红色火焰的三米大小的巨掌凭空出现在半空，巨掌五指并拢，合握成拳，对着其中两个刺魔族首领狠狠砸下。两个刺魔族首领正准备要逃，但方若海拳头的速度太快了，转瞬间已经将它们身影淹没，巨掌消失，原地唯有两个边缘带着焦黑的坑洞，以及捣碎成渣，带着刺鼻气味的焦糊血肉。

剩下的最后一个刺魔族首领身体瑟瑟发抖，豆大的汗珠挂在它脑袋上，它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求你不要杀我。”

最后留下的是最后开口提醒的刺魔族首领，也正是这一点，才保住了它的性命。

“这是一次警告，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这就是你接下来的下场。”

黑雾逐渐停止涌动，方若海面沉如水的从刺魔族首领身上收回目光，转向封天觉。

他此刻已经恢复过来，只是面色很难看，显然有些苍白。

“我也当了一会神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封天觉有些嫌弃地把手中的黑色液体甩开，不愿意让它再沾到身上半边。尤其是嘴里……

方若海看向刺魔族首领，不需要他多说，心惊胆颤的刺魔族首领当即一五一十地把知道的情况全盘托出：“夜灵水里需要涂抹在眼睛上，等待片刻就可以生效，若是想要让眼睛永远具有看穿黑夜的能力，至少需要涂抹三十次以上。并非一次性涂抹三十次，而是眼睛完全吸收利用的情况下，正常情况下是一天涂抹一次。”

“还要不要再试试？”方若海走到木桶前，抓起一把夜灵水，向着封天觉笑问道。

封天觉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看着方若海将抓起的夜灵水滴在眼睛上，同时将余光望向刺魔族首领，预防对方生出歹心。

但他似乎多虑了，刺魔族首领显然早就吓傻了，战战兢兢地看着方若海，仿佛生怕出意外，那模样好像方若海是它亲爹，比封天觉还要担心方若海的安危。

“真是怕死的家伙。”

方若海闭上眼，眼睛一片清凉，粘稠的液体在眼睛里缓缓流至每一个角落，最后完全浸入眼球内部。

良久，他睁开眼，明亮有神的眸子更显深邃，淡淡的黑色花纹在眼中悄然凝聚。眼神穿过黑暗，毫无阻碍地将山洞中的情况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