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耳人耳C
作品:《 旷古绝今一樵夫》人,没有暖衣饱食,谈何乘物,更况游心?
因此,“乘物以游心,托不得已以养中”里,那所谓的“不得已”,或才是问题的要紧吧?
若是于之追根究底,之中的症结,必定多归生存的现实吧?
当然,百年那所谓的乘物,便有些不知是人之为主,还是最终涉嫌为物所乘,而其中的游心,会不会也多是镜花水月了呢?
但是,人与万物的根本之别,不就在人能主动面对一己的身心和所处的世界吗?
所以,人之乘物,人之游心,那心物之间,有时是不是终还是要有所抉择的呢……
“大马之捶鉤者,年八十矣,而不失豪芒。”
人之得道,当然在其面对心物纷扰的始终“有宁”了。
但人志好锤钩,或才是其八十而不失豪芒的实实所依吧?
人,业有所适,心或有宁
身所寄处,意所安处,或亦自在天地的完满世界了吧?
否则面对红尘万象,人又何能“于物无视,非鉤无察”呢?
人于所适的自觉自择更自守,不仅是其所业专精之因,更亦其百年乘物游心之缘吧……
更记得外公给读庄子时,那于惠君面前解牛提刀四顾踌躇满志的庖丁及敢指点桓公读书的斫轮老人……
他们都因缘位卑,所业平凡,但为人自若自如的气度,顶天立地的品行,为何总叫人挥之不去更生由衷的景仰之情呢?
人,游刃有余的自恃,得心应手的自信,一定多由所业的所适吧?否则于中心不在焉或心有戚戚更痛心疾首的话,那解牛至老,岂能做到目无“全牛”一生斫轮,何以“不徐不疾”而于其有数呢……
是的,百年因因果果,世事缘来缘去,人于所业的专一专守,还真说不清是性情自适自择之因,还是随遇而安或无可奈何随顺之缘。
但不管怎样,人应自觉寻求所适之业,并于中成全成就一己的性情因缘,总是没错的吧……
空旷清凉之中,铁铺清晰传出的叮当之响一时更加坚定了慧能重新择业的决心,况来时外公不也说过了吗,先试段时间看看,实在不行就不要太过勉强……
想到这里,慧能不觉抬眼,那已见新芽的大树之上几只叽叽喳喳小鸟的鸣叫,仿佛更是叫他听到听清了家山家园于之呼唤的格外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