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即便你进宫了，又能助他做什么呢？”桑茶又换了个角度相劝。

“所能成为宫中的掌事宫女或者娘娘的贴身婢女自然是好的，实在不济，我便放个小宫女，暗暗为他打听消息，他若有难，我便挡在他的身前。”叶蓁已想好了一切。

桑茶无言以对，看来叶蓁是去意已决，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改日我便叫五爷送你入宫。”桑茶叹了口气，垂着脑袋。

“不必劳烦五爷了。这次入宫，我想独自一人前去，若他日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牵连你与五爷。”叶蓁温暖一笑。

“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就成了连累？你我本就是姐妹，何必如此见外？”桑茶急得跳了起来。

叶蓁已经为她死过一回了，若再叫她眼睁睁看着叶蓁涉险，她如何心安？

“清……茶茶，我知道你的心意。那日为你挡那一箭是我自愿的，就如同你不愿我涉险，我也不愿看着你受伤。”

“如今你托青朔公子为我换颜，也算是还了当日的人情，这事就算是过了。”叶蓁拉着桑茶的手说道。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当她以为叶蓁死了时，她心里自责万分。如今叶蓁活着，她心中依旧难受，她身上的每一寸伤都是她对她的亏欠，如何能还清？

“你要做什么，我便助你，你不许撇下我一人。”桑茶含着眼泪星子说道。

“茶茶，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如今的境况已然不同。我听说，五爷脸上的那道伤是为了你留下的，如今五爷在朝堂的地位大不如前，即便皇上器重，也不是继承大统的人选。”

“他为你不愿修复伤疤，放弃皇位争夺，你也该设身处地为他考虑一二。”

“况且你如今怀有身孕，若是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你腹中的孩儿又当如何？”叶蓁娓娓道来，每一句话都让桑茶难以反驳。

是她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到默默为她付出的人的处境。

没想到，她自然过了可以不顾一切，随心所欲的年纪。

“我知宫中凶险，定然会再三小心的。”叶蓁示意桑茶放心。

桑茶张了张口，欲要说些什么，终是哑了声。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起五爷知晓她怀孕时欢喜的神情，想起胤祺同胤禛交易时在脸上落下的一刀，想起为消除她内心的愧疚，胤祺百般设法得罪胤禛救出叶蓁……

她欠了叶蓁很多，可她欠胤祺的，这辈子也难以还清了。

第一次，桑茶真正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感情是世间最复杂的东西，难以衡量谁为谁付出的多一些，她能够做的，不过是珍惜眼前人，量力而为罢了。

桑茶的脸上恢复了沉静，或许叶蓁早已看透这一切，也放下了所有的恩怨。

“茶凉了，换盏新的吧。”桑茶差奴仆撤下叶蓁面前的茶盏，上了盏新茶来。

“福晋，八爷来了。”檀香与那奴仆打了个照面，进屋回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