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答应呢？”

“你不答应，我自是有办法叫你答应。是，我今日便是以势欺人又如何？你身边的人，你的师父，师兄，药堂的伙计此刻是站在你那边，待他们知晓真相后，知晓你究竟是何人后，你觉得他们还会站在你那边吗？

眼下只是我一人容不下你，但你若是执意留在京城，便是整个京城的人都容不下你，你懂吗？洛川，只要你出了这京城，从此后再也不回来，我以性命作保，绝不透露一字半句，也不会让知情人透露，我保证。”

谁人能解释一下，魏夫人同洛川究竟在说什么吗？不单魏云清听不懂一脸迷茫，药堂的人皆是一脸迷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插不上话。

大白日里头，回春堂门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而回春堂南侧的小院，静得落针可闻，洛川咬唇一言不发。她知道她顶不住了，身为女子，一旦名声毁了，便是你终身不嫁，也要受人唾弃，石女不是女子的错，却也是女子的错。

就算洛川她硬着头皮顶住，矢口否认那又如何？世人不会关心你究竟是不是石女，也不在乎石女究竟治得好治不好，他们担心的只有他们自己。将来所有的灾殃都会怪罪于你，魏夫人不就如此吗？

这还不算，她的一身医术要怎么办？难道要让自己隐姓埋名，随意找个男人嫁了，浑浑噩噩的活着？师父当年救她，教她，就是为了让她这般活着的？

唉！一声轻叹，将周遭的安静打破，洛川答应了，

“好，我即刻便走。再不回来。”

魏夫人皱紧的眉头终于松了松，却仍旧不放心，

“前次你也是这般答应的，可你还是回来了不是我不信你，是你言而无信。”

洛川咬牙猛得抬手，

“我洛川今日发下誓愿，今日日落之前必离开此处，离开京城，终生不再回来。若有违誓约，天诛地灭。”

小院内因洛川的一言，立时变得闹哄哄的，

“洛川”

“丫头”

“姑娘”

叫什么的都有，怎么不早些叫，偏人说完了话才叫，唉！来不及了。

即便如此，在众人眼中已是毫无退路，够狠够绝的誓言，在魏夫人眼中，却不值一提，

“不，我要你以你师父之名立下誓愿，若你言而无信，你的师父程牧，便会死于非命。”

这便是，得寸进尺。小院里的人立时炸开了锅，

“仗势欺人啊！”

“我们回春堂不是好欺负的。”

“滚出去。”

闹哄哄变得更加闹哄哄，吴大夫更是翘着胡子大吼一声“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