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容谨见后面的人并没有迅速动手，只是一路跟随，便耐着性子在前，引他往荒僻处走。

然而才拐了个弯，他就感觉身后那人突然不走了。

薛容谨顿住脚步。

他担心，那人或许是意识到危险，要回去叫人，忙后退后几步，转头看去。

隔着花园曲径，前后两人在树荫交接处四目相对。

薛容谨手里的短匕从指缝滑脱，落在脚边的软草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简阕……

远在白虹，深入皇宫，四下无人时却偶遇，这让他们二人彼此都很吃惊。

可简阕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东西，又目光平静地看向薛容谨，始终沉默，一语不发。

无论时隔多久，无论这些年在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简阕恍然发现，眼前这人在他看来，永远也只能是曾经的小北。

他甚至一时没办法想到，如今炎煜正在皇宫养伤，小北作为鬼镜门人，出现在这里是否会对炎煜不利。

小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念头一闪而过，疑问几乎滑到嘴边，又被他不动声色吞了回去。

他看得见小北眼中毫无掩饰的震惊和忧伤，还有更多复杂难辨的内容在其中不断交替。也看得见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僵持对峙许久，直到薛容谨像是忽然站不稳，猛地向他走近了半步。

简阕几乎同时后退，双棍从小臂上滑下，握在身侧。

薛容谨：“……”

只顿了一瞬，简阕转身，大步离去。

“简阕。”

薛容谨低低地叫了一声，但尾音收得很急，像是在后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