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说什么？说我从小就对你心存非分之想？除了会被你嘲笑，我能得到什么？”

“哦，既然你想得这么明白，那你杀了段帧又能得到什么？”

“杀了他我痛快。”薛容谨再次迈步向他靠近，“一来这地方就能让我想起来，那天你是怎么给他整理头发，整理衣衫，又是用什么眼神看着他说话。那些东西都是我跪下来求你，你都不会施舍给我的！我整日为了你活得生不如死，他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万人睡的老男娼！你就不嫌他脏？！”

“说够了？”

“没有！”薛容谨胸口起伏，不甘道：“我师父明明说过，等我修炼得比你强，你就可以是我的了！我为了这个，这些年不知道吞了多少人的精元，灵脉忍受了多久的剧痛，才有了今天的修为。可是，她现在又说，让我离你远点，再执着，早晚会送命。呵……她让我算了，那和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

简阕见他越逼越近，忍着没有退后半步，温言轻声道：“小北，离开鬼镜门，我可以照顾你。你需要精元，这世上也永远不缺该被千刀万剐的修者供你取用。不要总以为自己无路可走，面前挡住你的那堵墙或许并不存在，试着推开它，其实你心里想要的从来不是我，只是一个空洞的执念……小北……小北！”

薛容谨突然抓住简阕的手臂，把他整个人用力按在了灵石上。

“想不到啊，简阕，你念起经来真是一套又一套。我从小就听你在我耳边胡说八道，还真不知道，你正经说话的时候原来是这个样子。”薛容谨趴在他耳侧低声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紧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温柔，是怕激怒我？你是不是忘了，这些年，我已经杀了太多不该死的人。难道你还想让我相信，这世上真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