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阕笑眯眯睡上了隔壁的床，支着脑袋瞧床头那一豆灯光。

“这么暗，你看得见？”他道：“我现在都习惯到处点灯了，我那屋都比你这还亮堂。”

“嗯。看得见，只是看不清。”炎煜半夜煮茶，“让你换过来是想让你睡好，不要说话了。”

简阕不爱闻这股茶香，他从前几十年没见识过这味道，除了山泉，只喝过酒。

第一次喝茶的时候，那股清苦味缠绵在舌尖上，久久不散，记忆犹新的滋味让他往后见了茶便想敬而远之。

简阕：“你这眼睛，是从来不好，还是后来被伤了？”

炎煜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睡觉吧，明天以后你要不好过了。”

“切，不就是破掉一个筑灵境么？还能怎样？我以前虽然胡来，可至少也能和凝元期满的修者打个平手，现在破筑灵，进一个区区的聚气期，还能要了我的命？”

炎煜：“要不了你的命，却会让你辛苦。总之，先好好休息。”

“行，那你先答我，我听了就睡。”简阕横在床上，脑袋又倒挂下来。

“答什么？眼睛？”

“嗯。”

“伤了。”

“真是伤了？那是被什么伤的？”

炎煜轻叹，“不睡了？”

“就再多答这一个。”简阕嬉皮笑脸。

“不。”

“真小气啊少爷。”

炎煜：“你回房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