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里，简阕时睡时醒，炎煜一直守着，他知道。

“是不是打完我又后悔了？”简阕仰靠在浴桶里，眯着眼让炎煜给他洗头，“愧疚吧，难受吧，我对你这么好，就说你几句，你还真跟我急眼了？从背后偷袭我，这是少爷该干的事？这是小人行径！现在你把我打残了，伺候伺候我是不是应该的？”

但凡醒着，简阕就要卯足了劲散德行。

只是那天夜里，他气若游丝时问炎煜的那些问题，都像一场梦话，再也不提了。

他全身只有脖子以上还比较灵活，身上一直是软的，坐一会儿都累，吃什么吐什么。

炎煜不信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内丹已经不在了，可他就是不问。

他洗着他的头发，又听见程子骞在窗户外边哭。

邢远昕一开劝，他哭得更来劲了。

“师兄我心口疼。”

“师兄我或许命不久矣。”

“师兄，我要是不在了，你好好替我照顾少主。”

“师兄，我炼了五年的丹药让少主随手喂他了，现在还要看少主天天伺候他，我活着也没啥意思。”

炎煜：“……”

好在，简阕刚才废话太多，后劲不足，已经躺在浴桶里睡着了。

他那只受伤的手软软地垂在桶外，这么多天过去，又搭上了不少好药，伤口才正经结痂。

那晚，炎煜随意丢出去的一支灵箭，只为取一条猫命，却把简阕伤得几乎废了一只手。

可见他这一身自愈的本事也有边界，伤了真元，外边的事他便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