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完事了，裤子也已经拉上，只是没有拉全，露出小半截的臀部，手捏着裤腰边不让它滑下。他上前给她拉全、整理好，系上裤腰带，然后扶着她重新到病床边。

这次她不要他扶了，坐在床沿，抬起双腿上床，将身体靠在床头上。

“谢谢你了。”她轻松了，心情好像也好了点。

“不用谢的。侍候你是应该的。妈，口渴吗？喝点水好吗？”

“不渴。吕娟什么时候来呀？”

“她要回家给你做中饭，然后带过来。还要有一会吧。”

“哦。”她明白了，闭起眼休息……

吊瓶架子上吊着的盐水瓶中，水已经降到瓶口，眼看就要没有了。彭世宏去护士站请来了汉斯。她拔下扎在吊瓶架子上盐水瓶口上的针，麻利地挂上另一瓶盐水瓶，在口塞上扎上胶管针，为杨氏换好药水。

杨氏又瞌睡起来。他百无聊赖，看盐水瓶还有大半瓶，还要很长时间才会滴完。于是去病房外院子里兜圈子……

走了几圈，被冷风吹得受不了，躲进楼里，东张西望着慢慢走回病房。

感觉杨氏的病房里有人。通过门上窗子往里探，竟然是彭必德坐在杨氏病床前。而杨氏已经坐了起来。他想起了彭必智讲的约法三章，心里惊了一下，赶紧缩回头，没敢推门进去。

里面的谈话不太友好，杨氏的声音很大，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我与你之间没有什么关系，谈不上什么这么多年来放不下，更不用说什么释怀不释怀了。”

“丽婷……”

“住口，丽婷是你叫的吗！”

“嫂子……”

“谁是你嫂子？我是杨氏。”

“这个……杨氏，耀祖哥已经牺牲二十年了，你还不能放下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下对你的仇恨？告诉你，不可能！你们带走了我的耀祖，却把我的耀祖扔在那儿，自己没事的跑回来了，让我一个人熬星星熬月亮！是你有意的！你恨耀祖，恨他娶了我，你在报复他！”

“这个，杨氏，你先压压火气听我说几句好吗？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误会。当年，是耀祖哥带领我们去广州的，不是我们带他，是我们跟着他。其次，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自你嫁给他以后，我一直是把你当嫂子看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去伤害我哥。虽然枪炮无情，我哥牺牲了。但是，为了你的幸福，如果有可能，我绝对可以替他去死的，这一点请你要绝对记住。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牵挂你，可是你始终不愿意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