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本就有婚约在身，本王亲近自己未来的王妃，名正言顺。”

那戏谑邪佞的声音总在不经意间回荡在脑海，扰得人心烦意乱。后来初雪去找老夫人核实了殷长卿所言，她娘亲当年确实和莲妃娘娘给他们二人定了婚约。

只是那时候她是平南王府的嫡女，陛下亲封的郡主，而如今她不过是一个阎王不收而苟活于世，满心黑暗包袱的厉鬼。她再也不可能找回原来的身份，再也不会是那个和他有婚约的姜初雪。

这几日初雪时常会梦到很多年前那个温柔和熙的少年，那时的殷长卿耀眼夺目。即便除了莲妃娘娘和太后没有人喜欢他，依然不能掩盖他是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

“你我之间不过一段孽缘，我只盼你真心未动，纵然是厌恶也好过钟情。”初雪闲做在房中，自言自语的说着，她对殷长卿早已成了执念，但却不希望得到他的爱慕，命比纸薄，他的真心，初雪要不起。

门被推开，一道利落的身影走了进来，遮住自门外泄入的阳光。

“你怎么了？”十一的声音有些生硬，他心中是气初雪的，但是听了小桃说自从她见了殷长卿便整日卧再房中，没精打采的，连院子都没踏进一步，他担心是殷长卿又为难了初雪，特地过来问问。

“兄长，桃花这东西对于我来说真不是好东西，一个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了月老？”初雪无精打采的问。

“谁？”

“一个是罗刹楼的鬼罗刹，一个是天家的三皇子，可我从没想过要同哪个人有些羁绊。”初雪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

“殷长卿不好，故离更糟。”十一直接把两个人都否定了。

“为什么？”初雪从没想过，十一在这方面居然能给自己提供见解。

“殷长卿城府太深，和他在一起容易被算计。故离性格太过偏执，疯子一个。”

“兄长的话真是一针见血，直抵要害。”初雪十分赞同。

初雪自问也是精于算计之人，行事却没有殷长卿周到细致，也没有他雷霆手段。无论是青州叛乱，还是甘州赈灾，他都处理的相当漂亮，也很会笼络人心，现在羽翼日渐丰满壮大，就算没有风月阁，对于皇位他也有一争之力。

而故离，从上次不得不和他共处的几天来看，故离是个十分疯癫之人，他想要初雪就将她囚禁起来，又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初雪绝对相信，如果故离有能力一直困着自己，自己会一直过那样的日子至死方休。

“你可曾对谁动心？”十一问的直接，初雪对他向来没有秘密，他也从不会和她拐弯抹角。

“心动又如何，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她没有办法为任何人停留，招惹情债不过是害人害己。

十一沉默，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安慰初雪，只能选择沉默。初雪的心情他多少有些了解，就像是他自己，将军和夫人对他有莫大的恩情，当他把初雪背在背上那一刻，他就发誓一辈子守护初雪，直到她或者他死那一刻。这么多年来初雪的心里有报仇，有部族，有殷长卿，而他的心里只有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