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王守善接过白瓷杯，却没急着喝，拿在手里把玩“现在城内内忧外患，不需要黑帮在此时添乱，王某也只是想借此一举镇住人心。”

“王驸马不怕弄巧成拙，反而弄得人心惶惶？”

“只要他不犯法，他就是国人，是国人老子的刀就不对着他。”王守善将他的刀放在了桌上，压住了上面放着的书籍“他犯法就是老子的军功。”

“那你怎么会想起来找我呢？”孟温礼笑着说。

“阿耶跟我说了，有什么不懂的要多请教孟夫子，还请夫子教我。”

“孟某已经不是夫子了，现在是太子宾客，王驸马称呼错了。”孟温礼拿起瓷杯，一口仰尽杯中血酒一样的葡萄酿“你查的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说已经死了。”王守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情“他的家里有被人翻过的痕迹，我找了个不良人守着现场。”

“有没有人跟王郎说过，你是个不祥之人？”

“有，多得很。”王守善想起第一次见到米亮时的情景，那厮一见面就叫他云汉，在粟特语里那就是荧惑守心，果然在中国呆久了，也学会怎么看相了，以至于所有粟特人都开始叫他这么不吉利的名字，还不如“安禄山”那个战神。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吉人自有天相，王郎如果想干，那就去干吧，想的越多越不能成事，我们儒家虽然遵从旧俗礼法，却是以仁义为本。”孟温礼说着站了起来，将挂在墙上的星图布幔掀开，里面居然挂着一把弓。

“孟夫子也是习武之人？”

随着嘎嘎得声响，孟温礼将那张三石强弓如满月一样拉开，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我不是夫子，是客宾，忘了告诉你，我是武举绝伦科及第，最擅长得是射艺。”看起来斯斯文文得孟温礼笑着说“可惜太子太忙，无暇学这射礼，不知今晚的行动孟某可否参加，你放心，我会躲在暗处，不会有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