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鸡，虎园里养的是珍禽，天色未亮，还不到鸡叫的时候呢。”宦官满脸陪笑着说“王郎请稍待，容奴婢禀报公主。”

太华公主住在鱼藻池后面的一个小楼里，形制上和花萼相辉楼相似，那个宦官快步进了一楼，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有钱人总喜欢住大房子。”跟着王守善一起来的夜莺用粟特语说“男主人和情妇在卧室偷情的时候女主人和男仆在厨房偷情，隔得太远连叫床声都听不到了。”

王守善鄙视那个夜莺，既而问道“他们为什么在厨房偷情？”

“我怎么知道。”夜莺鄙视王守善。

“是因为有壁炉吗？”另一个夜莺插口说道。

“也许是因为离酒窖近，而且饿了还可以吃东西。”

“不能一边操，一边喝酒吗？”

王守善给了那个下流的家伙一脚“我们现在在一位少女的楼下。”

“话头不是你起的吗？”那个夜莺揉着被踢的屁股，暗自嘀咕“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我一直想不明白，法兰克的领主是怎么说服农民献出自己妻子大腿的权利，他们宁可多交一笔额外的税也不反抗。”

“大腿的权利？”王守善问道。

“新婚第一晚，新娘躺在别人的床上，你也可以将它称为初夜权，大多数情况下领主都不履行，他们只是享受那种被人供奉的感觉罢了。”

王守善想象了一下，然后不解地摇了摇头“都他妈的疯了。”

夜莺张了张嘴，继而说道“农民其实才是最危险的，为什么中国不让那些农民变成牧民？”

王守善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夜莺的意思，既而说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即便那些积弊跟骆驼背上的稻草一样越堆越多，直到不知轻重的人将最后一根稻草放上去将骆驼压倒，不过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神奇之处，给他们一个枷锁他们反而觉得安全，没有压力的生活他们会觉得害怕，他们管这叫踏实稳当，一个从出生开始就双腿绑着沙袋的人不知道自己卸掉沙袋自己会跑起来多快，得罪这群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力量的人很不理智，为什么撒马尔罕的人还会支持安禄山？”

夜莺冷笑了起来“因为他们小看了这群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