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脸上的嘲弄更明显，道，“撒旦的仆人从来不怕死。”

说着，他把剑往外抽了一分。

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距离。

便只是这一小部分，波旬闷哼一声，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拉出的剑柄处，竟然看不见一丝鲜血。

徐来的脸色有些阴沉。

旋即，他突然坐了下来。

当然不是他想坐，而是本来便重伤初愈，又被那两个鬼族人打了两掌，体力实在不支。

半晌后，徐来悠悠道，“四百年前我便说过，只要你放弃修习黑魔法，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四百年后，我还是这句话。”

五族人中，魔族和鬼族的本质很像。

他们本都是人族人。

都是人族修行者堕落而成。

不过鬼族人修炼的是中土的邪恶法门，周朝的修行者也并不算太陌生。而魔族人，修行的却是从那更遥远的西方传来的秘法。

诡异的黑女巫、狂热的信教徒……

他们宣誓效忠于魔鬼。

所以便是魔族。

波旬，便是魔族的王。

曾经的王。

……

……

夜送客跑的很急，他确实很急。

甚至连乌纱帽都来不及戴上，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他很清楚，永夜天牢一旦出事，他丢掉的，恐怕不只是乌纱帽这么简单。

来到天牢入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很多很多的人。

入口处端坐着一只大狗。

准确的说，是一群人，围着一条狗。

夜送客眉头一皱，心道这里怎么会跑来一条野狗？便在他想要让手下人把那条狗乱棍撵走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了数道熟悉的面庞。

羽林将军林渊？他怎么也来了？

还有那人，那不是国子监的祭酒江远帆么？

那人手负长剑，莫非是剑修者？

作为大周朝的三司史，虽然并不是修行者，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人皇召见修行者的时候，他总是能见到三两次的。

既然不是修行者，他自然便不知道只要永夜天牢一开启，那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都会得到信息的事。但是这么多寻常时刻高高在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大能者，却统统围着那大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夜送客心中一颤。

他隐约猜到了那大狗的身份。

不得不说，他很精于世故。

他的反应也很快。

他做的更是无可挑剔。

他立马跪了下来。

“拜见圣兽。”

帝嘎连头都没点，只是眯了眯眼睛。

夜送客很识相的准备后退，这种层次的斗争，他只要擦上一点便会粉身碎骨。

但是很显然，有些人并不打算让他全身而退。

剑修者很少说话，并不代表他们不会说话。

那剑修者冷冷道，“夜司史，这几日是你执勤，永夜天牢被人闯入，你该当何罪？”

问是问夜送客。

但是当然不是说与夜送客听。

说与圣兽听。

夜送客后背冷汗已涔涔而下。

终究还是把自己卷了进来。

不管怎么说，必定是要得罪一方。

得罪这种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岂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虽然人皇在上，他们不可能当众对朝廷要员怎么样，但是说不得什么时候便是一只小鞋穿下来。

便在夜送客内心惶恐不已的时候，帝嘎说话了。

狗嘴一张一合，看起来煞是古怪。

“公孙，我做事，需要向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