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志虎当然乐意一个人走在孤清清的青砖路上，有种死寂的感觉而有老汉相伴，情形就好多了，至少说明这里还是人间，还有活人。

“小伙，怎么称呼？”老汉和叶志虎并肩坐在马车上，老马依然不紧不慢地拖沓，并没有因为多了叶志虎，而放缓脚步。

“我姓叶，叫小虎。”

“老虎的虎？”

“嗯。”

“好名字，怎么我没想到呢？”老汉自言自语，“我大儿子叫大马，二儿子叫二牛，三儿子叫三羊，女儿叫小猪，没一个名字有你气派的……小虎，好，好名字。”

“大叔，你呢，怎么呼？”

“我姓周，周文龙，龙嘛，生龙活虎的龙，别人都叫我龙爷，呵呵……”说到这，龙爷指了指耳朵，“他们啊，都说我撞聋。”

“嘿嘿……”叶志虎微微一笑，“龙爷，现在半夜时分，你要去哪？”

龙爷挥舞树枝，朝身后的木桶敲了两下：“看到吗？粪桶，去收粪呗。”

“什么？”叶志虎弄不懂龙爷的意思。

“收粪。”

“收粪？”

“嗯，可惜啊，一个月才让我包那么三天……如果能天天来拉，我就发财啦。”

“粪？就是大便的粪？”叶志虎弱弱的问道怪不得平板车上散发阵阵臭味。

“什么？”

叶志虎把嘴凑到龙爷耳边：“我问，你说的粪，就是大便么？”

“什么大便小便？粪就是屎，吃饱了就要拉的屎。”

“那收来干嘛？”

“干嘛？肥料啊，自己用不完的就拿去卖，宝贝呢。”

“啊……”真没想到，这年头还会有人用天然有基肥料，而且还亲自来京城收集，叶志虎也很想知道，龙爷是到哪家楼盘的化粪池取货，怎么还会有这种行业在夹缝中生存。不过，叶志虎更想知道的依然是家在何方，怎样才能尽快回家。

“龙爷，想问问你，长安街在哪呢？”

“什么街？”

“长安街。”

“没听过，长寿街倒是有一条。”

叶志虎暗自叹气，连长安街也没听过的人敢称“活地图”，那么别的路名就不必再问了，看来这聋爷文化水平很一般，仅从他为儿女起名即可见一斑，这种文化素养，或许真记不住街名。不过，叶志虎灵光一闪，立即就有了主意有些东西，不需要什么文化素养，只要看过了就能记住，龙爷再钝，只要不傻，总该有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