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色眼眸幽深，流产未愈尚且虚弱，那双瞳孔越是幽暗，将她脸色映衬得越是苍白，此刻便想一只从井边缓缓爬上来的鬼，“做梦？真正做了大梦的人是你吧？你站在这里口口声声为所爱之人报仇，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当真以为那公子伏宸中意的人是你？当时本宫赶到的时候虽是没有看见，却听得清楚，那伏宸分明是因为当着大王的面紧紧拥着妇好，才被大王一剑毙命，姜如笙你究竟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以为自己能争得过那万千宠爱的妇好，就算我死了，你也斗不过她的。”

姜如笙眸光冷淡，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放在她面前，“我今日不是来与你闲谈的，而是亲自过来送你一程。”

狐眸从那小瓶上缓缓上移，重新将目光落到姜如笙身上，“怎么？是你不愿意再听我说下去还是不敢听了？”

“满口胡言。”

明色道，“胡言？我何来通天的本事会当真猜到重瓷守在竹林便一定能等到妇好，自然是拜伏宸给她送去的约见信，方才你说你当时在场，不必我多说也该看到伏宸是怎么拼尽全力将她救下来的了吧，他对你无非就是嘴上说说，偶尔送上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你竟当真深陷其中，便看不出这是妇好的阴谋。”

姜如笙被她这套说辞逼得不由反驳，“最后时刻他将我送了出去。”

“可他最后是死在妇好怀中，你当真不知道吗？”明色吃惊反问道，“他可曾送过你什么定情信物？不过空口白话便将你迷得五迷三道，姜妃，你竟然缺爱至此，当真是旁观者见者落泪，叫人痛心疾首啊。”

“你胡说！”

“何必不信？一只从槃玖殿要来的白鹿便足以慰藉了吗？姜妃只有在本宫面前执念深沉，却在别人眼中那般容易满足，应是知道公子伏宸贴身佩戴的那只长笛，价值连城不可多得的长笛，每夜间都徐徐将笛声传到你未央殿的那只长笛，你该知道那长笛对于伏宸的重要性，如今可知它在何处？”

姜如笙目光冷冷盯着明色，“你说什么？”

明色笑得肆意，“真是可怜啊，联合妇好一同设计本宫，竟不知自己身边的人是如何想要对付你的，若是不信，便尽可以去长生殿找啊，青鸾殿是被蓄意烧毁的，所有东西都已然燃尽了，妇好唯一戴在身上的便是那只长笛，如今定在长生殿中，果真是相伴身边的好姐妹，面上平和安好，实际波涛汹涌，当真是处不可多得的好戏，姜妃才应该是命犯邪神，天煞孤星一枚。”

姜如笙眼眸无光，“王后娘娘多言了，说得这样多，该是渴了，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已经派人追杀袅烟，如今推延时间竟还要等着她回来救你，论起孑然一身，王后娘娘也应如是。”

“就凭你，也想杀我！”明色猛然伸手要将案上的小瓶扔下，却感觉周身的力气不知何时已经渐渐消散，如今却连将小瓶握紧的力气都没有，顿时满脸错愕，看着姜如笙的目光陡然慌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