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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在希望的田野上上部》若桐低头冲张天远伸了伸舌头,又做了个鬼脸,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姐姐,姐夫,这还真是个麻缠事儿。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抛开赵夏莲三权分置的事情不说,看李进前的举动,还真有些胸有成竹、功成在我的样子假若李进前的香雪公司果真赢得村人拥护,在耕地里改种上了酒黍,那我们天凤公司就会失去土地一旦没有了土地,那我们天凤公司这只老虎还怎么活呢?”
张天远望着这个刚刚二十出头尚满脸孩子气的妻弟,不由想起了多年前那个繁花盛开雨丝飘飞的春日中午。就是那个中午,若凤左手挎着一个蓝底白面的碎花包袱,右手拉着瘦弱疲累的若桐,踩着满地落花也踩着满地泥泞,一路顶风冒雨的来到了仲景村,从此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早出晚归,奋斗打拼。那时候,若桐还是个流着鼻涕端着木碗可怜巴巴需要大人照顾的孩子如今,眨眼之间,孩子就已长大成人了。其实打心底里讲,这个妻弟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就是多数时候爱调皮捣蛋,爱戏谑调侃自己而已然而将近二十年的风风雨雨,一直是自己和若凤照看着他走过来的,两人之间的那份兄弟情谊自然为外人所不能够感受理解。不过,毕竟由于年龄、经历各方面的差异,两人中间的代沟还是存在的,对一些问题的看法也往往不能够达成一致。现在,他听了若桐的话,就很有些不以为然,口里沉吟着说道:
“若桐,你说的虽有道理,不过我想后果还不至于那么严重:要知道世界上没有爬不上去的高山,也没有趟不过去的大河。即便赵夏莲把全村土地都实行了三权分置,即便李进前把全村土地都改种了酒黍,只要国家政策好,只要咱们肯下力,我想天凤公司该怎么发展还会怎么发展的。你说是不是?”
若桐并没有开口,倒是一直坐在旁边凝眉不语的若凤说话了:“天远,赵夏莲回村就是为了开展三权分置工作,这点目前看来已无疑问,而李进前这么大的动作,并且看上去还胜券在握的模样,想必也早有了充分的准备。如果二人联起手来共同行动,那便形成了二比一的局面,咱们咱们只怕不很占优势呀。赵夏莲的立场站位已不必说了,你不是说王安平前不久还找过你,和你谈起过三权分置的事情吗?要不,先去找他打听打听情况?”
一语提醒了张天远和若桐,两人点了点头,同时说道:“对,就先去找王安平打听打听情况,争取取得王安平的支持。他毕竟是村里领导,政策吃得透,信息摸得清,有着一定的威望和影响,而且看样子又不大支持三权分置的事情。王安平若要不给个准话,咱再去往镇上打听!”
厨房内,子良伯和栗花婶已烧好了早饭,若凤又叫醒了禾禾一家人仓促吃过早饭,张天远便一路步行着走至村部大院。刚好赵夏莲不在,赵士乐、李有才等四五个人正在东边的厢房里清算账目,填写报表,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山响王安平则脱去鞋子,双脚高高翘放在正房迎门的办公桌上,手里高高举起的一沓报纸遮住了面孔。听到脚步声音,王安平从报纸上沿抬起眼睛,见是张天远,不冷不热的打个招呼后,复又低头看报,全然没了几天前去往仲景坡上、迎接李进前回村时候的亲热随和模样。张天远叫了两声,王安平方才颇不情愿的放下报纸,趿拉着鞋跟随他走到村部门口的大槐树下一问,王安平道:
“天远哪,你老叔我这俩眼唉,不说了不说了,光棍老了变眼子,咱还是书归正传吧:李进前回到咱村投资建设酒黍种植、黄酒酿造基地,这是造福桑梓、回报乡邻的大好事儿,不单村里,就是镇上也都应当大力支持,积极配合。嗯,至于土地三权分置嘛,是个新生事物,又是赵家闺女这次回来主抓的项目,咱一个小小的村主任,比芝麻粒还小的官儿,上不了席面的狗肉,有谁会把咱夹在眼角呢?所以呀,内情一概不知,一概不知!”
王安平一面说话,一面摇头摆手,转身走进了村部大门。
张天远独立大槐树下,半天没有出声,他明显感觉得出王安平没有实话实说,而且听王安平的语气,还隐隐有些记恨他前几天和赵夏莲、李进前聚宴时没有邀其前往的意思。从村部出来,他摸出手机拨打了小王的电话,吩咐他开车把若凤和若桐接了,赶来村部门口然后坐上车,一路疾驰,直奔水源镇而去。
